路不是往常走的通往菜地的那条。那边常有人来人往,已经被踩出了明晰的小径,这会儿走的这条路大概是很少有人走,两个人是蹚着草往前走的,草深过膝,落脚也总能踩着小石块,很容易脚滑。
叶带霜走在前面,时不时要回头看一眼有琴,叮嘱他慢点、小心脚下。
有琴怀里抱着衣裳,走的又不是熟悉的路,还蹚着草,既怕被草和小石块绊倒,又怕草里有蛇,一路走的战战兢兢,好不容易追上叶带霜,伸手抓着叶带霜的一条胳膊打死也不肯松手。
这个水潭在后山的西北方向,周围林茂草深,靠着半壁石崖,崖高约十数丈,又有横生出来的灌木矮丛,夜里看着很险峻。崖上想必是有水源的,雨水丰沛的时候会形成瀑布垂落下来,现在天气热,崖上水少,只有涓涓细流贴着石崖,可有可无地往下流,跟呼啸着的山风比,水流声反而细微柔美。
叶带霜把水潭边的深草分开两边,从根部压平,正好用来放衣裳。
有琴站在水潭边左右都看了看,山崖漆黑一片,像随时都要倾倒下来,有种压迫感,风声里还能听到水潭对面潺潺的涓流声,夹杂着草丛里的虫鸣声,很旷人心神。
叶带霜已经把衣裳放好,灯笼也放在衣裳旁边当照明,先脱了鞋,正在脱衣裳。
“还傻站着,旱鸭子?”
有琴笑了一声,说,看你脱衣裳。随后也把衣裳放在旁边,蹲在潭边伸手试了试水,并不是很凉,被太阳晒了一整天,还有点温温的。
叶带霜到底没脱光,身上还留了一条亵裤,坐在潭边慢慢往水里下,看了有琴一眼,说:“上边一层水是热的,越往下就越凉,水有五尺多深,水底不平,有石块,你待会儿下来的时候慢点,别硌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