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眼底一瞬间的低落黯淡情绪,被薄修砚捕捉到了,心里微微的刺了下。
“你一个住,我不放心。”
薄修砚柔声:“跟我回去住吧。”
他不明白,好好的,苏禾怎么闹了别扭。
苏禾摇头,她坚持:“我说要你照顾我,你肯留下来吗?就像我当初救你一样,无关你的身份,就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帮助你。”
不等薄修砚开口说话,怕到头来难堪的是自己,苏禾眼神盯着薄修砚,淡淡一笑:“我要的不是你的将就,是你的心甘情愿。如果不是的话,我不勉强,你走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薄修砚坐着不动,“生气了?”
苏禾凝视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要生气?
凭她是薄太太?
可今天是,也许明天就不是了。
她没有娘家的后盾,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底气和立足傲骨的资本,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叫薄修砚的男人赋予的,他能给她,就能收回。
她自己,没有任何的力量。
就像一朵花一样。
随时都会缺水,干枯而死。
苏禾意识到了危险,也不想要走到绝境的地步。
她害怕。
从听到孟尤清回来的那一刻,就害怕了。
被子下,苏禾的手死死的攥着床单,而面上,风平浪静的,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苏禾闻不到薄修砚身上有任何女人的香水味。
但不代表,她就可以信他。
在这段不平衡的感情里,不对等的婚姻里,问心无愧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