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宝扬眉道,“你做坏事都自己上啊?你不长嘴啊?你手底下没人啊?”
韩侧妃,“……”
“我也是奇怪,我与侧妃远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侧妃为什么这么心狠手辣?”绿宝睁大了眼睛,小小年纪的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显出一脸困惑不解,“我亲耳所闻难道还有假不成?”
镇北王这个时候就还挺理解绿宝的,人小姑娘都亲耳听着了,能不把侧妃当仇人吗?
他一点儿没有怀疑绿宝话里的真实性,当着他堂堂镇北王的面儿,哪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敢说谎?
韩侧妃心里就十分憋屈了。
她明知道姜绿宝在说谎,可偏偏不能直接捅破。
她暗咬牙根,语重心长道,“亲耳所闻未必就是真。
前朝有位野心勃勃的三皇子,嫌弃皇帝给他指了一门权小式微的婚事,竟指使人在闹市中将那位姑娘掳走杀害。
那姑娘的丫鬟亲耳听到掳人的暴徒自称劫财劫色,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啊。”
这个故事她是说给镇北王听的,也顺便膈应一下姜绿宝。
镇北王果然就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穆二熙。
绿宝脆生生问道,“侧妃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世子所为吗?”
韩侧妃摇摇头,“我讲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四姑娘,莫要轻易被人蒙蔽。
但四姑娘这样问,可见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你明明就是在借故事影射世子,还不承认,真虚伪。”
绿宝看向镇北王,“您的眼光真差。”
莫名躺枪的镇北王,“……”
韩侧妃气得发抖,她长这么大何时叫人这样直白地打脸过?她们这种身份的贵人,便是不和,说话也讲究个委婉含蓄,哪有姜绿宝这样没点技术含量的?
站了许久的绿宝自顾坐到穆二熙身边,笑着说,“王爷和侧妃远在幽州,恐怕不知道,我和世子的婚事是世子在陛下跟前特地求来的。
世子对我一见钟情,怎么可能伤害我呢?”
她笑得灿烂,旁人只当她满心甜蜜,只有穆二熙捕捉到她眼里的促狭。
他其实也挺奇怪,她怎么能把这样儿的话说得如此自然顺畅呢?就好像他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似的。
韩侧妃幽幽说,“男人的话又有几分能信呢?利益当前,相处多年的恋人都能放下,更何况虚无缥缈的一见钟情?”
没事,不是在说他。
镇北王努力坐正了身子。
虽然他和韩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虽然大家都默认他和她是一对儿。
在没有遇到王妃之前,他也觉得听从母亲安排娶了韩氏没什么不好。
她漂亮温柔、善解人意,与他又是知根知底。
但他后来偏偏遇到了王妃,萧家嫡女萧沐砚,所有女人在她面前便都黯然失色。
绿宝点点头,“侧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