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在你前面开悟了。”
“此话怎讲?”知行微微一笑,“这本身就是要等尘缘的,我时机未到,你先行一步吧。”
“我修满一年就回来。”知止收拾好包袱,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禅房。“不过,”他把目光转回到知行身上,“说不定你很快就要来找我了!”
“嗯。”知行点了点头——他确实不舍知止,但也并没有很迫切地想要开悟。“你的那株悟尘海棠,我帮你养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
知止却反应平淡地说:“那树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估计就不回来了,算了吧。”
知行稍稍有些吃惊。他立刻联想到那日师父的责斥,便脸色一沉。正欲张口询问,悠扬钟声就已在耳边响起。
“啊,我该走了。”知止拍了拍知行的肩膀,“快点来找我啊。”
“……好。”知行只好咽下没问出口的话,转而说道,“保重。”
知止又冲他笑笑,便转身走了。知行跟着他走出禅房,抬眼便看见了那株“只剩一口气”的白悟尘海棠。
知止之前经常在这个树下打坐沉思。或许正是因为“悟尘”了,才这么快开悟得道。那树海棠总开的很茂盛,雪白一片无比娇柔可爱。
知止是很爱惜这棵树的,夏天要给它扇扇子,冬天要给它裹棉被。上次bào雨,更是把知止急的手忙脚乱,能翻出来的袍子绒被都给那颗树裹上了。正因如此,知行经常笑他痴。
按理来说,被知止保护得这么好的树,不该突然一夜间萎靡。可昨日还繁茂傲气的白海棠今日所有花都落尽了,只剩下残枝上少的可怜的几点嫩绿,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