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点了点头,面无波动,“有劳王医师!”
王医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将药慢慢洒在伤口上,虞夫人只是皱了皱眉头,牙关紧闭,一声不吭。这倒让王医师刮目相看,虞夫人平时虽然泼辣强势,却也是爱恨分明的女中豪杰。敷完药后,用白色纱布包扎了一下,然后拿出笔墨,写下药方交给银珠,“银珠姑娘,按此药方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两次内服。每隔三日,我会过来查看夫人伤势。”
“银珠明白,多谢王医师!”
王医师又交代了近期的饮食注意事项,才背起药箱,走了出来。见到江枫眠,宽慰道:“宗主不必担忧,夫人这段时间需静养即可。”
“有劳,金珠送王医师!”
“是!王医师这边请!”
“告辞!”
金珠去送王医师,银珠也下去煎药,一时间房间里剩下江枫眠与虞紫鸢两人。
虞紫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刚刚上药那会的刺痛还没缓过来,这次是真的大意了。
“三娘……刚,对不起……”江枫眠来到床边,满脸愧疚与担忧。
虞紫鸢睁开眼,眸色冷淡,刚一路过来,他是真的担心她吗?她知道自己丈夫是温文儒雅的正人君子,只是一想到他的心里始终念着别的女人,护着别人家的儿子,她就气不过。她眉山虞紫鸢,向来高傲自持,不屑惺惺作态。当初两家联姻,不过是虞氏与江氏两家世家的势力联合。身为世家女子,即使自己再好强,她也知道自己逃不开联姻的宿命。正好两家父母都有此意,她便顺其自然,未做反抗。与其嫁给不相识的世家子弟,还不如选择与自己同修且为人雅正的江枫眠。
那时,她是知道他心有所属的,如若他不愿意,她也不想强人所难。只是后来,他们到底还是成了亲,她不期待婚后能与他如何,只求相敬如宾即可。只是时间是个耐人寻味的东西,她对他产生了情愫,有了孩子,之后便想要的更多,除了这个人,还有他的心。
那时魏婴还没来莲花坞,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江枫眠自领了他进门,一切都变了。外面的闲言闲语如狂风一般刮过来,为此他们曾无数次争吵冷战。她愤愤不平,可他却充耳不闻。
“刚才在长廊上,你要同我说什么?”虞紫鸢避开他的目光,开口问道。
“下次夜猎……我随你一同去!”女儿说的没错,他不试一下,怎知三娘不乐意呢。江枫眠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右手,她右手食指上紫晶的指环散发着幽暗的光。他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原来紫电早已经对他认主。当时心里震惊,欣喜,却又难过。为什么在生命最后的关头他才发现,为什么以往的岁月他与她不曾相互坦诚?幸好,老天待他不薄。
虞紫鸢想缩回手,却牢牢的被他握住。面对丈夫突如其来的温情,一时语塞,许久才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