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的时间点早已经过去。
他不需要为了让所谓的父亲承认冷游而选择接受转专业的安排。
他与冷游的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轨迹走向应该是由他们俩商量出来的,而不是突然被陌生人随意涂抹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轻松了,在空荡荡的车厢中笑出声,又拍了拍冷游的身体,让被他吵得即将苏醒的冷游继续睡下去。
……
而在那幢被抛在身后的小洋楼,时间似乎流转的极其缓慢,甚至大有停滞的趋势。
白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瞧着白洲,对方在他的目光之下无处可遁,只能低下头避免那灼烫的目光,可他的身上都快要起火了,他小声说道:“姐,对不起,我……”他伸手去拽白妍的袖子,却被躲闪了。
“你给我说你只欠了五十万……”白妍眨眨眼睛,她一直将她这位弟弟看得极其重要,两个人是同病相怜、依偎取暖的可怜虫,不管是多陌生的城市,只要有对方在身边就会安心。
可是,如今,李先生事不关己地给她扔过来一纸文件。
“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欠下五千万的?”白妍的眼眶之下滚出一颗泪珠,大滴的划过脸颊,“你卖屁股都不值五十万,你这条命值不值五千万啊?我怎么说你跑过来投奔我,原来是狮子大开口到富婆都害怕啦?”
“姐……”白洲没想到李仲擎竟然会调查了自己,是他太天真,以为对方早已忘了他们的存在,甚至以为可以借此捞笔钱。
是他们太天真了,对方毕竟比他们老狐狸不知多少倍。
“行了。”李仲擎烦躁地打断白妍的尖利话句,“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现在我也不想管,老鼠我会收拾的,我可以给你留条路。”
白妍没有说话,李仲擎便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也没比我早见乐言几日,只不过是利用他而已,哪有什么感情,你这人心是冷的。”
“我可以替你把你弟的赌债还清。”
白妍看向李仲擎,这个男人,还是同她记忆中别无二致,那样的独断专权,那样的强势冷酷,做事全看得失与利益。
果然,就听得李仲擎的下一句。
“你不许再去见白乐言。”
白妍扭过头呵呵笑了,她轻轻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我这个人啊,心是冷的,我干嘛为了他欠的钱不去见我儿子?”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一步一步塌得极稳,靴子的跟敲在地板上,发出规则的“哐哐”声。
白妍想起不久之前李仲擎要留下自己时白乐言的担忧神色,那么乖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