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好了!”小姑娘眼睛一亮,马上被哄好。
又再看了眼小宅院,靠近亲爹耳边道:“今天还有昨天,小舅母和花姨姨都来找阿娘了,花姨还给我和桉弟带了好吃的,小舅母给我送了个猫猫小铃铛,可好玩了……”
郁棠吧啦说了一堆,就是没提到信件。
郁清珣心慢慢沉下去。
“……就这些,你抱抱我!”小姑娘张开双手求抱。
郁清珣顺从地紧紧抱了抱她。
郁棠这才满意地推开他,挥手道:“好了,我不想你了,我要去陪阿娘了,桉弟,明天早点来~”
“哦。”郁桉懵懂应着。
小姑娘转身往宅院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郁清珣有些没回神,手还空抱着,郁棠已经带着丫鬟婆子返回去了。
小宅院门前很快就只剩下守门婆子。
郁清珣愣怔了好一会儿,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儿子。
小人儿懵懂看着他。
郁清珣轻叹了声,掩去眉间失落,弯腰抱着儿子上了马车,目光犹有几分不舍地看向小宅院。
原来期盼一天,却没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复,是这种感受。
他抱着怀中小人,不禁想到当初唐窈寄出那叠厚厚家书,却没得回信时的失落。
是他该有今日。
郁清珣苦笑了声,又想到明日早朝会决议到妻告夫罪一事,今晚继续写信,指不定她明日会有回复呢?
翌日,天才蒙蒙亮,郁清珣便将儿子抱起塞给他一封信,叮嘱他定要交给唐窈。
郁桉迷迷糊糊抱着信继续睡过去。
宣政殿内。
文武百官手持朝笏,分列跪坐在大殿之中,开始议事。
郁清珣没急着出声,等其他事务都商议得差不多了,京兆尹才起身出列。
“启奏陛下,臣有一案需禀,皇城田肆田县男流连赌坊以至输尽家产,其母劝阻,竟将生母推搡至死,还将长女输给他人做妾,更想将次女卖往勾栏抵债,其妻房氏不堪忍受,上告夫婿,却被田肆打成重伤……”
京兆尹将案件仔细复述,殿内顿时惊声一片。
连昏昏欲睡的小皇帝都坐直了身体,仔细倾听。
京兆尹进一步道:“此案本是寻常,但依律法,房氏上告其夫,属以下犯上,依《晋律》当‘杖二十,徒两年’,臣悯房氏不易,又已被田肆打成重伤,若如此上刑,恐无辜者枉死,而罪恶滔天之人得活,此甚为不公,有违道义!而若不上刑,又不符《晋律》,臣实难判,只得斗胆上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