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苍白着脸,笑了笑:“姨母,我很好。”
寒露点了点头,觉得赵安也还好,至少眼底有光亮,应该是考得还不错。
但其他孩子可就惨了,能被家里人扶着回去,还算好的,有的一走出县衙就倒了,有的还是捕快抬出来的。
“姨母,这一次真是多亏了您!”赵安叹道,“若不是您让我们每天晨起跑步,我和清弟也和他们一样。”
寒露听了不禁有些得意,当然要德智体美劳样样发展才好啊。
又看了一眼那些考生,有年纪还小的,也有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但个个都是虚弱不堪的样子。
这时候供一个学子不容易,因此大多数人都是在家里苦读书,不论家人还是他们自己,都不会去干除了书本以外的事。
有的是为了早些回馈家族,有的则是渐渐把自己养懒了。
如前面那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居然靠着自己的娘子哼哼叽叽的,而他娘子虽眉目清秀,但一看那双手,就知道家里的活都是她在干。
看到这些,寒露倒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这次去了水月湾,也要跟村里的夫子说一声,那边也得早起跑步。”寒露道。
“姨母说得是。”赵安作为受益者,自是点头不迭,之后才醒悟过来,“姨母,我们要回水月湾?”
“嗯,等你们的成绩出来再说。”说着一怔,抬起头来看着赵安,“你和你娘若不愿意回去,就不去。”
赵安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姨母,我娘喜欢水月湾,还是让她回去吧。”
寒露拍了拍赵安的肩膀:“好孩子!”
县试两三日便能放榜,那天一大早,蒹葭院又是一大家子出门。
虽然他们算不得人数最多的,但肯定是最注目的,毕竟寡妇的男人回来了。
于是寒露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能比较淡定地走到县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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