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么叫,却也没有错。
“你瞧瞧这些,可有什么问题?”谢怀则也毫不客气的支使她,不像是对下属,也不像对旁人还要说几句客套话。
两人凑过去,研究那被子和笔墨纸砚,神情极为专注。
卫婵努力压下心头的不适感,垂眸喝茶。
她大概,是多虑了。
也可能是因为对谢怀则上了心,所以对所有靠近他的女子,都有些警惕。
她不该这样,太过敏感。
谢怀则太出色了,哪怕她曾经各种嫌弃避让,甚至不惜假死逃离他身边,她也知道,谢怀则到底是个多受女子喜欢的男人。
他自己也说过,想要纳妾,有的是人选,京城五品以下的人家,由着他挑。
这样下去,她日复一日的怀疑,心态也许会失衡。
从前她担心的,就是这个,一旦爱了,才会维持不住淡然的面具,会嫉妒,会害怕,会疑神疑鬼,甚至最后变得不像是自己。
李少英仔细查验那被褥,忽然缓缓一顿,从怀中掏出一副手套,又要来剪刀,顺着上头的绣线花纹一刀下去。
这被面,居然是双层的!
长臂一抖,将整个内瓤掏出来,卫婵和谢怀则,顿时惊呆。
背面镶嵌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布条,上头染着黄脓与黏血,已经干透了。
“这是,什么?”
“是天花病人用过的床单,也不知何处寻来,真是心思缜密,居然用线细细缝上,若只是塞在里面,用手一摸,就能摸出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