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容嬷嬷规规矩矩的到了魏长宁面前,重新给她见礼。
“老奴谢大小姐收留,若不是遇到了大小姐,只怕老奴就要饿死在外头了。”
容嬷嬷表现得很谦卑,完全没了当年在顾如烟身边伺候时的意气风发。
可能这些年,因为生活的磋磨,她的确改变了不少。
魏长宁侧身受了她半礼,比先前热忱了一些道:“容嬷嬷客气了,你伺候母亲那么多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又把母亲最重要的遗物留给了我,我对你,除了感激之情还有亲情。如今母亲不在了,我们以后要更加相亲相爱才是。”
“是。”
容嬷嬷没有再说客套话,而是主动加入了挖竹笋的行列。
有了她跟真儿帮忙,魏长宁倒是乐得清闲。
就在几人挖得不亦乐乎,准备停手去处理竹笋时,一名穿着象牙白百花穿蝶衣的妙龄,便在婢女的陪同下,姿容绝丽地出现地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叨扰了。”
少女嗓音清脆,如出谷的黄鹏一般,婉转动听。
随着她的走动,她裙摆上的蝴蝶跟百花便如同活了一样,在阳光的折射下栩栩如生,华彩绽放。
“我是太傅府的乌云珠,不知可不可以跟魏小姐交个朋友。”
来到魏长宁面前,乌云珠笑盈盈地说道。
她皮肤粉白,五官精致,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是画着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
关键她的神情温婉,人畜无害,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恶意。
打心底,只觉得这是个待人和善的姑娘。
魏长宁笑了笑,不辨情绪道:“你认识我?”
“也不算认识,不过百花宴那日,因为皇上的召见,我倒是对魏小姐记忆犹新。”
乌云珠笑意不变,那份和善,仿佛是发自骨子里一样。
魏长宁可从不相信天底下会有无缘无故对你亲近的人。
按捺下心底的狐疑,魏长宁故意打马虎眼道:“乌小姐抬爱了,不过我对京中的事务不懂,倒是不知太傅府是什么门第。”
因为魏长宁的话,乌云珠不由嘴角抽了抽。
坊间都传闻,这魏长宁虽然是护国公府的嫡长女,可是却从小在乡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