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太麻烦了,那边房租也贵些。”
“找人合租呢?共摊下来,应该差不多吧?”
蒋畅浅浅一笑,她长得不算漂亮,笑起来时,一双杏眼倒是明亮清澈,看着舒服,她说:“我比较想独居。”
“比较”,只是委婉地表达,她反感合租的意愿。
陈婷听出来了,不再延续这个话题。
蒋畅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很少与同事提及私事,也去过问他们,像松树林里长的竹子,兀自挺拔且孤傲着。
陈婷转头想看什么时候疏通,却发现后面的车开始转弯,换另一方通道。
“老板,”陈婷直接提了,“咱们也换吧,别在这干等了。”
比起蒋畅,陈婷跟老板更熟稔些,交流起来,没有上下级的隔阂感。
正说着,前面一台车亮起倒车灯,逼得他们也往后退。
那是一辆黑色吉普牧马人,车型霸道硬朗,市里似乎少有人开这款车。
老板打方向盘,拐弯插缝换道,与牧马人车身交错时,蒋畅随意瞥去一眼,然后定住了。
对方副驾的车窗半降,露出一个男人的侧脸。
他低头看手机,右耳戴着蓝牙耳机,嘴巴微动,在说着什么。
男人仍是一件格子衫作外套,款式颜色不同。
太阳不知何时出来了,世界陡然大亮,梦境般的不真实,一层薄光打在他的上颌骨处,刺得他微微眯起眼,随意伸手挡了下。
如果以“是否记得昨天吃的什么菜”来评断记性的好坏,她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在大学毕业,或者高中毕业之后,她的记忆力就直线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