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宁晔终于能微微睁开星眸,有光入了眼睛,看得见听得见,不顾喉咙间弥漫的血腥味:“他呢……他人呢……”手上虽然用不上力气,却也狠狠得抓红了姬景柯的手臂。
“宁晔,你冷静一点。”姬景柯看着姬宁晔这般模样,想来如果告诉他可能对他的身子不利,但姬宁晔总要知道事实的。
姬宁晔抓住姬景柯的手慢慢滑下来,怔怔得看着姬景柯,姬宁晔很是知晓姬景柯的脾性,他现在这般形容必定是那人出事了。不知是鲜血的滋润还是适应了血腥味声音不再那么嘶哑:“告诉朕……檀怎么了……”
出乎姬景柯意料得,姬宁晔的神情还算平静,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姬宁晔眼中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他和你换了血……你身上的毒没有解药。”姬景柯有些不忍得看向别处,深吸一口气强压着什么开口。姬宁晔想知道的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说他死了……”嘶哑,颤抖,呜咽,绝望。不等姬景柯回答,泪水毫无声息得从姬宁晔颊边缓缓淌下,染着一丝丝紫檀香气。姬宁晔信了,他信了,自己体内流动着的,呢么温暖的是温弥汜的血。
姬景柯只是点点头。
“带朕去见他。”
“你不能起身。”
“带朕去见他!朕说带朕去见他!”姬宁晔最后的声音接近嘶吼,泪水止不住,渐渐得才平静了一些:“十九叔……别担心……朕会好好护着朕身子里的他。”
书院后环着的山里,一个洞窟。洞窟里总是比外面还要冷上一些,温弥汜的身子被放在透明的水晶棺里,神情安详。这个水晶棺从前是温言翎给温弥汜浸药时用的,汤药不容易腐坏。这水晶棺能让棺中人的躯体永存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