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检查了设备,王绪他把视频都删掉了,储存卡也不见了,我和斌哥刚报了警现在准备去做笔录。”
小惠的声音像是山谷中的空灵,在她耳边环绕听得不真切,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在游轮的厨房里,被海水淹没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一切触感都减弱。
她想,为什么当时没直接把她淹死呢。
他们在平城呆了这么久,每天泡在引航站跟着一起出海拍摄,风吹雨淋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白干了。
“姐……”小惠吸了吸鼻子,“你说句话吧,别吓我。”
岑以眠的意识回笼,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冰冷又无力:“我没事,你俩先去做笔录,一切都配合警方。”
“好。”
“小惠啊……”岑以眠攥紧手机,“拜托了。”
小惠又被她的话逼出眼泪,最后还是赵斌接过电话,和她说:“我拍的那部分都还在,你也别太焦虑,实在不行咱们就在引航站多待一段时间,把那些补拍回来,我不要工资就是了,咱们节省成本。”
小惠的声音又传进耳朵,她争着说:“姐,我也不要工资!”
赵斌笑了两声,他们之间很少有除了工作以外的交流,但是此时此刻,岑以眠因为他的这声笑确实缓解了片刻的焦躁,至少她还有同伴,还有支持者。
也不是太糟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