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乖乖呆在这,不许出声,等孤回来。”
“哦……”
她慢慢退回榻上,看着他随意披上一件外袍,未曾照镜便提步去了外殿。
仍担心皇上会进来,她想了想,又放下了床帐。
宋桢阔步一直走到寝殿门外,便见宋瞻已经走到石阶下,身后跟着蔺汝贞。
他立即快步走下台阶,走到宋瞻一步之遥的地方,欲下跪行礼。
谁知手才一抬,宋瞻便扶住了他。
意外之下,他不禁抬眼朝宋瞻脸上看去。一向对他冷淡的父皇,眸中竟然多了几分关切,不过转瞬即逝。
“你受了伤,暂且免礼吧。”宋瞻松手,朝殿门走去。
蔺汝贞惊诧的目光在宋桢身上走了一圈,眼神问他:你怎么回事?
宋桢无暇理会,示意他淡定,跟上宋瞻的脚步。
来到殿中,宋瞻在主位落座后,从头到脚打量宋桢一顿,果然问道:“朕来了,你宫里没人通禀?”
闻言,宋桢立即面色端肃跪到地上:“孩儿方才正在沐浴,听见父皇来了,不胜欣喜,便失了态。孩儿知错了,请父皇责罚。”
教不严,师之惰。宋桢一跪,蔺汝贞便跟着跪了下去。
心口突突跳着,只等徒儿回完话,借着他久病未愈的由头帮他打圆场,听完这番话,他马上想到一个更好的理由。
“皇上,您雄韬伟略文治武功,并世无两。殿下他崇敬您,自小便是如此,在兖州时更是对您和皇后分外思念。多日不见圣颜,他一时激动,便失了态。还请皇上念在殿下一片赤诚的孝心,免了他的责罚。真要罚,罚我这师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