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卿诀向来是一个认定了,便不会再回头的人。

她觉得自己早已看清与父亲的关系——起点相同,但路不同,终会走散。

棠谙拉着裴千烛越走越靠后,她没想到常卿诀这样倔强,挥开了所有助力,也不愿再与常枕溪沟通。

棠谙说不清这是好是坏,但她觉得,这就是常卿诀会做的选择。

她从不会干涉别人的选择。

“阿诀,一个人走很危险。”

这次是棠谙牵起常卿诀。

后来,又加进来一个易淮。他们四人并排走在山间,滑稽中又带了些初生牛犊的无畏。

堆蓝学府的橘黄灯笼,卧在翠林里。宵禁已过,灯下却还人影攒动,定是出了大乱子。

“快来人啊!救命啊!”

山脚下响起一阵呼救声,听声音是名女子。

巡山弟子急忙组织人员,朝山脚跑去

他们看见一名浑身是伤,嘴角沾满鲜血的人,靠在树根,气息奄奄。

“快去抓章祈安,趁他还没跑远,快去!”

那女子语声低微,却仍挣扎着将讯息传递给他们。

“棠谙?”

有人试探着问。

毕竟在堆蓝学府,鲜少有人没听说过棠谙,而她的面容,又如此特别。

即使满身血污,也还是清绝无双,似一朵纯白罂粟,被暴雨摧折。

“是我”

棠谙虚弱道。她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群人墨迹成这样,还指望能成功抓到人?

“常卿诀和裴千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