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新半拖半拽地拉走丁氏,丁氏边挣扎边恶声恶气地对南音道:“你记着,你是我养大的,翻不出天去,迟早还是要顺着我的意思!”
丁氏被拖走,南音厌烦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理会丁氏。
她上前两步,在陈元堂床前坐下。
“大哥,你觉得还好吧?可要请大夫?”
陈元堂勉强一笑,摇摇头,“没事,大夫已经看过了。”
南音点点头,面上虽然是放下心来的样子,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大夫看过了?哪来的大夫?
见南音十分关心自己,陈元堂满是愧疚,“都是大哥没用,让你们受委屈了。”
南音嗤地一笑,笑得有些涩涩的,“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最受委屈的,恐怕是你自己吧!有些话我总想跟你说说,可又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什么话?你说。”
南音低头用手绞着衣服上垂下的带子,缓缓道:“爹去世后,在这个家里,你是唯一的顶梁柱,娘和大嫂虽然事事都想占个上风,可你才是这个家里真正能做主的人。有的时候,你需要一点主见,需要一点方向和坚持,而不是一味地忍气吞声,忍辱负重。至于你和大嫂之间的事,我不好多说,但是你想想,爹在的时候,大嫂是什么样,爹走后,大嫂又是什么样?你再想想,爹是如何管家的,你是如何管家的?你是一家之主,该如何做才能家宅安宁,你应该懂的。”
“音儿,其实你大嫂她心眼不坏,只是……”陈元堂白着脸解释,话说到一半,却被南音陡然冷下来的眼神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南音站起身,面上仍然泛着冷意,语气也变得冷漠疏离,“大哥,你再歇会吧,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