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燕一噎,好一阵,才望向他道:“我说了你定然不信,又会认为我在敷衍。”
“算了,”她放弃内心的挣扎,咬了咬唇,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霍炎,“你相信梦吗?或者说是相信人有轮回吗?”
霍炎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事如此荒诞,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南书燕有些沮丧。
“我相信。”霍炎无比认真道:“我有时到了一处从没有去过的地方,或者是发生了一件从没有发生的事,但却无比熟悉,似乎曾经来过或者梦到过。”
“我曾经在梦中过完了我的一世。”南书燕娓娓道:“那一世,南玉儿顶替了我成了归佑安,我嫁给了李泰来。我以为只要真心待人必然能够得到真心,家里贫寒,我就做些浆洗活路供李泰来读书科举。
李泰来果然不负所望高中探花,却被方家看上,前提就是方家的女儿只能做正妻并不能纳妾,李泰来想要毒害我和我的孩子宁儿。我想着与南玉儿的姐妹情谊,历经千辛万苦带着宁儿前来平江投奔,哪里知道她却丝毫不念姐妹之情,将我来平江的事告诉了李泰来。
所以我和宁儿刚到平江,李泰来便将宁儿带了去,等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死了。后来,李泰来和南玉儿又在归家后罩房内将我杀害。我之所以知道公孙弼屯兵在北夷,那是因为在梦中,我曾经带着宁儿去山里躲过兵祸。
那些士兵,据说是北夷兵。”
南书燕一脸平淡,说的轻描淡写。但霍炎却听得心都揪了起来。
就算是梦中,这也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悲惨的梦境。
他眼里带着痛色,“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若是这样,他根本就不会问了。
他让元翰去云县调查过,知道她为了回归家设计将金镯拿去当铺典当,拆穿了南玉儿是归家二姑娘的谎言,为自己的养母报了仇,同时也让方夫人打断了李泰来的腿,彻底断了他的前程。
他一直不明白她一个十多岁的姑娘,为何做事却有超过她年龄许多的沉稳和狠厉,原来如此。
若是他,定然做的比她还要狠。
南书燕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只是个梦而已,难得你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