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铺开,雪千御抬手在纸面上摩挲而过。

房屋布局竟和当年母妃在世时一模一样,就连修缮后的一些改动之处也做了还原。

时隔多年,漪澜殿最初的图纸早就不知流落到哪去了,雪承澈能将图纸做出来,可见是费了一番功夫。

但外人只知他思念母妃,却不知早在母妃被害那日,漪澜殿留给他的就只剩厌恶。

“你有心了。”

冷漠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雪承澈扬起的嘴角沉下来,“皇叔可是觉得哪里不合适?侄儿可以让人去改,父皇说这宫殿是为您修的,一样要让您满意。”

雪千御抬手将画卷收起,“本王有王府这一处遮风之地便可,斯人已逝,又何必望庐思人徒增感伤。”

雪承澈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确定这真的不是假意之词,确实是自己弄巧成拙了,才垂首作揖。

“皇叔的意思,侄儿明白了,侄儿改日再登门造访。”

“嗯。”……

王府大门外,林非晚耷拉着头下了车,抬眸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御王府门外有外来马车,不知道是谁如此胆大。

“林小姐,又见面了。”

正纳闷间,一道温润的嗓音传来。

柳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语气疏离:“三殿下,你该叫本宫一声皇婶。”

雪承澈眸中不悦一闪而过,他迟早要让这个女人匍匐在自己身下。

“皇……婶,若是当初我主动些,你我之间或许……唉,也罢,如今木已成舟,我也该走出来了。”

清俊的面庞眼巴巴看过来,眸底满是无奈与不舍。

但这番「告白」听在林非晚耳中只觉得恶心。

若之前在宫中那晚她没有识破别人的计策,早就被雪承澈趁虚而入了。

而他在与林冉翻云覆雨后却又立刻翻脸不认人,此等无情无义之辈。哪怕长着一张赛潘安的脸,也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