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的闻家二女转道离开,廊下的苏方月继续亲亲热热地同阮问颖说着话。

阮问颖应付了一会儿,渐生不耐,好在对方是个伶俐人,察觉出她的态度,乖觉地主动告了辞,临走前还借着附近盛开的木芙蓉夸奖了一番她的容貌,可谓周全妥帖至极。

让一向很少说人闲话的阮淑晗都摇了摇头:“这位苏姑娘,可真是太有心了。”

“还行。能瞧出她的有心就好。”阮问颖不甚在意,“我也不是第一回 碰见这样的人了。”

阮淑晗道:“只怕这样的人在往后会越来越多,你招架不住。”

她莞尔:“姐姐看轻我了,不过应付几个人,我怎么会招架不住?”

对方迟疑:“我是怕……会再出第二个徐妙清。”

“姐姐不必怕。”她道,“当初她能得手,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我信任她,才给了她可乘之机。现在我不会再给别人这个机会了。”

阮淑晗闻言一怔,没有说话,默默握住她的双手,对她弯出一个微笑。

宜山夫人的品蟹宴自然不止品蟹一事,吟诗作对、观赏园中美景都是必经的。

时值仲秋,溪堰庄地处深山,四时不同,花色同开夏、秋两季,松柏青青,银杏泛黄,红枫遍染,美景与去岁相似,又有迥异。

斜倚在观月楼的阑干处,阮问颖眺望着西北方层层叠叠的枫林,发出一声感慨:“今年的秋日来得晚,我还以为山中的枫林会晚红一些,没想到这时就已经这么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