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下次射。这回玩的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回殿内去。”
“才刚过了一炷香,哪里就差不多了?”
“我觉得差不多了。”
“……”
用比绕圈时还要慢的速度,杨世醒策马慢悠悠地离开。
阮问颖倚在他的怀里,抿着唇不说话,谈不上生气,只是有点郁闷。
不过这郁闷很快在身后人的举动下烟消云散了。
行至校场边缘,杨世醒立马停驻,她以为他要在此下马,正等着他给她搭把手,不想他却抽过一支羽箭,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弯弓搭箭,和她一起对准了远处的铜锣双靶。
他微垂下头,在她耳边含笑询问:“距离这么远,你说,我们能射中它吗?”
感受到他的气息,阮问颖耳根微热,飘浮起一点不合时宜的旖旎思绪,努力收敛心神,定神望着双靶道:“当然可以。”
这话若是让别人听见,定会腹诽她大言不惭,因为铜锣双靶不仅是所有箭靶中最难射的一种,他们所处之处也远远超过了寻常射箭的距离,她自己光是看着就有些不准,更遑论上手射了。
但这一箭既然是杨世醒带她射的,还是手把手地带,那就一定能行,不行她也要捧这个场。
如是这般,在杨世醒于她耳畔的一声“放箭”令下,她松开手,看着箭矢疾驰而去,穿过第一面箭靶的中心圆圈,打在第二面箭靶处覆着的铜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