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大门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厚重的灰尘气。
打理的人只能保持每件家具的洁净,却无法驱散久无人居的腐朽枯败。
这儿有很多靳宴舟生活的痕迹,书桌上还压着他得了优秀等第的试卷,转角楼梯下的储藏室里堆了一个篮球,风吹过,球跟着风吹来的方向滚呀滚,滚到钟意脚边,她蹲下来抱起这个篮球,特属于靳宴舟的青春向她走来。
钟意垂下睫毛,她感受到有一段空白的记忆正在缓慢被填充。
那是特属于少年时期的靳宴舟。
空气里的微尘都好像泛着一股旧事的味道,她听见咔擦一声,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这细碎的声音惊扰了她思绪,钟意下意识抬头,寻找他踪迹。
靳宴舟站在窗外,这栋别墅完全的欧式设计,圆弧形的拱形长窗,典雅庄重的窗帘曳地,被风扬起的时候刚好露出他身影。
他拿一柄墨绿色长嘴浇水壶,俯身去浇庄园里的大片蔷薇。这些蔷薇有着最艳丽的颜色,以一种永不败的生命里攀附围墙与栅栏,不落的花期,就好像在用生命诉说一个永恒的道理。
只要有人真心爱你,那么存在的痕迹就会永恒存在。
初雪落下的那一天,钟意以为这场起于她蓄谋已久的爱会像天晴消散的积雪一样,随着一场烈日炙烤荡然无存。
所以她肆无忌惮允许自己放纵,清醒理智地明白自己沉迷又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