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统共就一场薄薄的空调被,钟意把枕头铺好自顾自躺下去。
今晚实在太疲累,从刚见面的惊讶之余,到现如今的爱欲消退,相顾无言,失控的情绪像是浪潮一样席卷而来,到最后整个人只剩下麻木。
“靳宴舟。”
钟意最后唤了他一声,她喜欢这么全名全姓的喊他,除了她以外,这天底下也没有哪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会这么喊他。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这五年我已经渐渐接受我们分开的事实,在逐渐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我会长大独立,会不依赖任何一个人。”
钟意眨了下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想到他们分开的那一天,东郊下了很大的雪。想到奶奶离世的那一天,她一个人守在医院的无助。
那种失去与分别的无望,她再也不想感受一次。
靳宴舟默了一下,上前轻轻笼住她的脑袋往怀里带。
他起先还挺正经地哄她:“如果独立自强是你想要成为的人,那我支持你。”
到后面忽然低下头,几分暧昧勾住她耳后碎发,“但是意意,你的未来能不能顺带考虑我?”
钟意因为他这句话浑身一震。
她低下头,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抵住她腰前,五指伸直似乎在丈量她腰围。
在低头的那一瞬,她看见靳宴舟指腹空空如也。在那一瞬间她不知道心里是庆幸还是觉得震惊。
钟意深吸一口气,在下一个吻落下的时候飞快逃离。
她像一个鹌鹑似的裹在被子里,闷着声音遥遥指了一下门的位置,语气是僵硬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