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给程绪宁,这个秘书不愧是24小时代职,在钟意几乎不抱希望的时候,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下。
程绪宁那边道:“钟小姐, 您有什么吩咐。”
钟意说:“你有我号码?”
“靳总让我存的,说以防您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找我。靳总有时候要开会, 您要是联系不上他也可以找我。”
钟意嗯了一声, 长话短说, “他发烧了, 我想问问感冒药他有过敏的吗, 还是需要现在送他去医院挂水?”
程绪宁默了一下:“一楼应该有药箱,晚上家庭医生不一定能赶过来,我先联系,要是靳总情况不好钟小姐您在联系我好吗?”
钟意提议:“安贞医院就在隔壁,要不然我扶着他去看医生?”
未曾想这个提议被程绪宁矢口否掉, 程绪宁欲言又止, 不知该从何解释看病不去医院这一奇怪行为,若是往深处说,可能又要牵扯一桩豪门辛秘。
他只好道:“靳总对医院有点恐惧,去了可能会应激。”
好在钟意不是喜欢多问的人,豪门八卦她也懒得探究, 她的眸光轻轻落在靳宴舟身上,他安静而沉默的躺在床上, 眉心紧皱如川壑,平时像一座巍峨高山挡御在她身前,今夜却轰然倒塌。
她再度叹了一口气,光着脚爬上床,手心悄悄抚平他眉间皱褶。
今晚若是她想问,程绪宁一定会告诉她。这些被分裂的无数节过往会拼凑起完整的一个靳宴舟。但是钟意想,知道了他的痛苦过往又能怎么样,她能陪他完整走过当下每一刻,却不能够弥补他的过往。
后半夜的时间钟意几乎都用来给靳宴舟物理降温上,她用毛巾蘸水反复擦拭他全身,等到天微微放白的时候,他身上温度终于退下去。
程绪宁中途打过来一个电话,彼时钟意已经沉沉睡下,没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