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正盘着腿坐在羊绒地毯上写算术题,素净的一张脸,盘着一个简便的丸子头,抬头朝他笑了笑,踩着拖鞋一路飞奔到二楼喊靳宴舟,有一种被不速之客打扰的生涩感。
那个时候刚好是流言最盛的时候,都在传言靳宴舟身边得了个娉婷摇曳的小情人,金屋藏娇宠的厉害。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漂亮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只是不若想象的那样谄媚逢迎,浑身上下倒是透着一股疏离,唯有彼此视线相视时候,眉眼梢处不自然流露一点儿娇俏。
再观之靳宴舟行事作风,不像情人,倒像是养了个女朋友。
程绪宁心头一跳,迟疑开口,“钟小姐那边,您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靳宴舟偏过头看他,一派的从容,“正常谈恋爱的流程,该给的,都给她。”
“牵手、接吻,谈恋爱也包括……分手吗?”
“绪宁。”靳宴舟淡声开口,目光平视前方,仿若不起波澜。
“我的人生已经定下,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至少目前来说,她的归途,还不会是我。”
靳宴舟轻笑一声,车窗摇下的雨雾朦胧,他温情地注视着少女隐入雾气的背影,无意识贴近车窗的指腹沾了水意,他却浑然没有察觉到此刻不自已的柔情。
“怎么说呢,倘若将她比作一个星星,她应当去奔赴无垠的银河,而不该只为短暂一瞥的月亮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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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打了八点的铃声,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教室里却已经乌泱泱坐满了人。
这节课是全院选修的公共基础课,后三排的位置向来紧俏,满眼看过去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的位置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