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狠戾的吻令她的身子发软,被拘着的双手很快就握不住刀了,那点清脆落地的声音唤醒了沈瀚,他微微偏开头,指腹擦过她唇畔的银丝。
他垂眸看着她,被囚在椅上的人好不可怜,羸弱的身子轻微起伏,轻薄的裙摆贴在她的腿骨上,腰线处收缩的弧度曼妙,浸着熟悉的幽香。
那张琉璃纸般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两瓣唇被浸过般水亮,艳丽得惊人。
蒙着她眼的布条上晕开了些深色水渍,像是她落的泪。
沈瀚眸光闪动,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还没有平复的轻喘:“给你把眼睛解开?”
顾瑛眨眨眼,闷闷点头。
眼前厚重的布条被掀开,猛烈的光线在一瞬间射进眼里,顾瑛痛得整个人一缩,沈瀚顿了顿,冷着脸挡在了她前面,无声地替她遮挡着强光。
顾瑛的眼擅自氤氲开水雾,含着泪朦胧向上看去。
这空旷的工厂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逆着光的他,无数颗粒悬浮在光线中,围绕在他身侧,隐晦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她看不清沈瀚的样子,却能看见他那双狭长漆黑的眼。
沈瀚没有戴眼镜,连伪装的斯文都懒得扮,她见过在镜片之下那双眼动情疯狂时的样子。
如今它沁着血,她依然能从中窥见强势的情欲,和恨。
现在装作是沈瀚认错人了,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