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火台,需要用什么自己找。”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中年男人没好气的给他指了个灶台。
杜江在农大食堂做六年饭了,一路从小工到大厨到总负责人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所以在听到需要他们单独辟出来一个窗口、给一个学生用时,他气的七窍生烟,什么玩意儿?当他这里过家家呢!于是在对话的字里行间就带上了烦躁。
没有理会旁人,林棣棠自顾自的走去灶台,拿了一盆五花肉,准备中午做一个红烧肉炖蛋。
洗干净的猪肉顺着肉的肌理划开,保证每一块肉都是肥瘦相间,连皮带筋,然后大菜刀唰唰几下,五花就被切成了三厘米左右的肉方块,杜江看他露出的这一手,心里的轻视顿时下了三分,这刀功一看就是做惯了厨房工作的,倒也不像是小年轻过来玩玩。
林棣棠升起火,在锅里放上水,冷水下锅,加上葱姜料酒,一边过水一边撇去浮沫,五花肉从肉红色变成了乳白色,腥气消失,一股肉香渐渐升起。
他把肉全部捞出直接转移进了另一口大锅,肉块间的相互碰撞,展现出了duangduang的q弹质感。又依次放进了各种调味料,林棣棠把锅一盖,转身去忙其他的东西。
无与伦比的肉香从他背后的那口锅里飘散出来,一开始很微弱,像个小勾子,在厨房众人的身边挑逗;然后味道渐浓,整个食堂里渐渐充满香味,有比较早来打饭的同学们闻到这股味道,连声问是什么菜,得到还没做好的回复后,饭也不打了,阔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
爷不吃你那糟糠!爷要再等等吃点好的!
杜江被彻底打击的没了脾气,这肉做的,没有个十来年功夫打不住啊,哪怕是他师傅来,看到这色、香、味,也只能甘拜下风。
面前的五花肉晶莹剔透,像是一块块玛瑙整齐的码放在大托盘中,盘内没有一点多余的酱汁,但每一块五花肉上都浸透了颜色,褐红色的肉块间点缀着切开的鸡蛋,蛋黄也裹满了汤汁,变得湿润而稠腻。
林棣棠用尽吃奶的力气,把这一大铁盘红烧肉搬上打餐台。瞬间涌过来的人群把他吓了一大跳,什么情况,丧尸出笼啊。
早在他的肉还在炖的时候,香味就把所有零星前来打饭的人勾在了大食堂,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不知道是哪个“慈善家”把‘那个做神仙汤喂猪的小帅哥’来食堂做饭啦,发到了校内网,又是吸引了一大批人风风火火的往食堂冲。
于是在他面前,就挤满了一张张笑的像朵大菊花的脸。
“别挤,都能打到的,我做了老些,一人两块肉,半颗蛋。哎,那是谁的手,不许偷偷伸出来偷肉,多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