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瞥他一眼,摆手道:“酸臭,酸臭!”

乐平生面不改色,笑道:“前辈教训的是。”

众人坐定,老翁将酒坛摆放桌上,也寻了一张椅子坐下。他目光扫过众人,见着苏禾,怔道:“是老夫眼花了么?这姑娘修为不到一阶,竟也敢前来凑热闹?”

苏禾面色一红,恭敬道:“晚辈欲进龙窖寻一味药材,所以斗胆来此,还望前辈成全。”

老翁摇头道:“你根基太浅,即便喝了壮胆酒,也断无可能在龙窖里存活。”

苏禾咬咬牙,忽道:“晚辈只身一人从妖域来此,途中历经劫难,都凭着一手‘胭脂帐’的功夫保全性命。听说前辈以招换酒,晚辈斗胆祭出此招,肯请前辈指点。”

她说罢,从怀里摸出一个胭脂盒,打开之后,对着里面轻轻吹一口气,便见一团红雾升起,仿若纱帐一般护住周身。

老翁见她出招,顿时来了兴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点头道:“以内息之气,借外物化形,不错,不错!”

众人见此情形,纷纷侧目。

“你这一招甚妙,我来学一学。”老翁从腰间取下一个烟斗,揉入几片叶子后点燃,再猛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那白烟缭绕变幻,须臾化作一柄长矛,向苏禾的胭脂帐刺去。苏禾凝神戒备,口中念念有词。那长矛来势虽凶,触及胭脂帐后,却被红雾弹了回去,瞬间消散。

老翁“咦”了一声,再吐一口白烟。这一次,白烟化作一个巨大手掌,飞至胭脂帐上方后,疾速盖下。

苏禾面色稍变,悄悄结了个手印,便见那巨掌拍下后,被红雾消解吸收,不到片刻工夫,就已消失殆尽。

“竟然挡了老夫两次攻击,不错,不错。”老翁再吸一口旱烟,这次却没有变化为攻击,“可惜,这功夫你还未修到大成,先前两招,不过是老夫见猎心喜,随手一试罢了。”

老翁说完,轻轻一弹指,便有一缕劲风从指尖疾射而出,瞬间击溃了胭脂帐。

苏禾招数已破,脸色涨红,拱手道:“多谢前辈赐教。”默默退到一旁,不敢再提壮胆酒一事。

乐平生见苏禾败下阵来,对老翁道:“前辈,这胭脂帐,以葵生经为内气之源,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可挡二阶强者全力一击,着实是防御类一等一的功法。以此招换酒,并无不妥,不知前辈为何不肯成全?”

“招数不错,可惜尚未修炼到家,你不必替她伸张,老夫自有分寸。”

“既如此,晚辈斗胆和前辈打一个赌:我若赢了,前辈赠我三碗酒;我若输了,任凭前辈处置,如何?”

老翁摇头笑道:“老夫向来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