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面上从容,可走到门口,被外面刺眼一晃,李懌还是流下了眼泪:都是当一把手的,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寡人不求象大明皇帝一样叱咤朝堂,可怎么就连开个会都身不由己呢?自己这把年纪真是白活了。
……
散朝之后,朝鲜众臣也是各回各家,统共只有从与不从两个选择而已,这事儿原本就没啥好商量的。
“主人,济州岛的消息到了。”闵议政的府邸很近,到家之后,管家闵喜胜马上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太好了,马总督怎么说的?”闵议政大喜,连忙问道。
“尚道少爷亲自赶过来的,说是要亲自对您说。”
“尚道来了?”闵议政愣了一下,点点头道:“那好吧,让他去书房见我。”
闵府的地方不大,所以,闵尚道来的也很快,闵议政刚在书房坐定,他侄子就进来了。
“拜见伯父大人。”
“在自己家里,就不用这么客气了。”闵议政顾不得多寒暄,低声问道:“尚道,老夫不是让你在家中主持吗?你怎么跑来汉阳?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而且,信使前几天刚出发,不可能这么快吧?”
“伯父大人,您的信使,小侄还没见到,我是从济州岛直接出发的,搭的是总督府的船,因为马总督说的事情太重要,所以,小侄觉得,还是亲身跑一趟,把事情跟您分说清楚才好。”
“原来是这样,马总督怎么吩咐的?”叔侄两个都很上道,一点都不觉得把总督府仨字挂在嘴边有什么不和谐的,称呼马昂的时候,更是一个比一个恭敬,那可是大明的伯爵,比朝鲜国王也差不多少了,了不得!
“其实也没什么,马总督说了,辽东那边要调兵去总督府,从海路走太远了点,所以想借个路……”
“借路?”闵议政吓了一跳,这事儿肯定严重啊,但凡是正经有点脾气的国家,都不会答应这种事儿的。
不说对方可能包藏祸心,借机发难什么的,就说这大军过境,一路造成的破坏也很可怕啊。在自己的地盘,军队可能还会有所收敛,可到了别人家,谁会有什么约束?绝对是过兵如过匪的。
可话说回来,想不答应也不太现实,闵议政算是明白对方干嘛要强占江华岛,还摆出了要攻打汉城的姿态了,这分明就是威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