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绯月凄然摇头,“如今什么样才算好?我活着,除了报仇之外,并无其他好不好之说。”
报仇?
夜昊唇角轻抿:“母妃的仇人是谁?”
“方才你不是都听到了。”云绯月转头,怔忡地看着回廊深处,“君乾和夜惊鸿,就是我们的仇人。”
她说的是,我们。
夜昊心里想到某种可能,声音不由紧了紧,“母妃和他……”
目光看向坐在树下的姒聿尘,夜昊轻声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云绯月扬唇,笑容却显得悲哀苍凉,“昊儿,他是你的父亲,亲生的。”
夜昊一震,转过头看向梧桐树下,神色复杂的温雅男子。
虽然方才听到的对话里已经隐隐得到了答案,然而亲耳听着母亲说出口,却赫然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
突如其来的一个男子声音淡淡响起,让姒聿尘和云绯月齐齐一惊,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长廊上。
一个颀长挺拔,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子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薄唇紧抿,面上看着没有太多的情绪,眼底却有沉痛复杂的色泽交织。
云绯月脸色刷白,唇角轻颤:“昊儿。”
夜昊目光微转,瞬也不瞬地看着眼前这张本该存在于记忆中的容颜,唇角轻轻地,溢出两个字:“母妃。”
姒聿尘看着夜昊,这个俊挺出众,仪表非凡的男子,就是他的儿子?
夜昊的眼神锁在云绯月脸上。
早已过世多年的母亲,此时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夜昊不知道心头的感觉是怎样的复杂,更想知道,方才他们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亲生儿子,西陵皇帝,说的是他吧?
对于曾经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情,此时恍惚已想到了原因——同是母亲的儿子,为何这些年父皇独独宠爱夜瑾,对长子夜昊却始终冷漠如陌生人?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可这些早已经尘封的往事之下,又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惨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