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牧脸色一暗,“这么晚了,主子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夜瑾失踪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带足人手,只有那个无寂一直跟在身边,而且最近主子的脾气实在算不得好,无寂到底有没有跟着,都是个疑问。
“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欧阳皱眉,“登基大典在即,他怎么能这么……”
“我方才去了一趟司制坊。”宫冥淡淡开口,“除了登基大典上要穿的龙袍之外,皇上早在两个月前就命司制坊赶制了一套凤袍,这件事除了司制坊的女官之外,知道的人并不多。”
凤袍?
温牧和欧阳同时一怔。
“主子要立后?”欧阳皱眉,“但是他不是并没有答应跟北夷的联姻吗?而且眼下跟北夷已经算是闹僵了吧?”
“主子要立的皇后,从来不是北夷那个公主。”温牧说着,眉心紧紧蹙起,“我可能知道皇上失踪的原因了。”
回宫之前,他们先回了紫云山庄一趟,宸王看见他派出去的两个人不但带回了夜瑾,还多了九倾一行人,静了一瞬,随即淡道:“一国之君做到这个份上的,古往今来找不出第二个。”
夜瑾识相地沉默。
他自知有错在先,当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宸王呛声,况且他从来也不曾在宸王面前呛过。
“皇兄费心了。”九倾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夜瑾就是这样的性子,就算往死里罚上一通,他大概也改不了了。”
宸王没说话,心里却明白九倾的意思。
夜瑾的任性从不在于他自己本身,若没有这份感情牵制,他的意志和心性都是足以称得上强大,甚至可以做到无坚不摧。
和九倾的这份感情让他变得谦卑,也更加坚韧,可与此同时,却也时刻牵系着他浑身的神经。
他可以成为无敌的强者,也随时可以脆弱得一击就碎——而这一切,皆取决于九倾一人。
宸王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所以理解不了夜瑾,但是他明白这个事实,更清楚,就算把夜瑾骨头敲碎了以示惩戒,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