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屏风隔断外面的夜瑾,也沉默地注视着九倾,看着今日明显有些情绪异样的九倾,心里的担忧一层层扩散。
九倾闻声回神,对上了寒钰柔和一如既往的眼神,那漆黑的眸瞳里,仿佛盛着万千的情意和无尽的包容,不含一丝一毫的埋怨,恼怒,甚至连落寞也没有。
似乎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疏离,他不曾怨过分毫,坦然接受了她所有的情绪,哪怕她自始至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针扎一般的疼痛细细碎碎地袭来,九倾嘴角轻抿,收起了心里所有的思绪,也敛尽了眼底的色泽,力持平静地道:“四哥,宫里午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了,我用七字咒心法助你疗伤,可以让四哥安然撑到晚宴结束。”
午宴只有帝后和后宫嫔妃,以及皇室兄弟姐妹,都是自家人,气氛要轻松一些,也不会太过劳累,但是晚上的宫宴人比较多,群臣携妻带女,喧闹嘈杂中会过度消耗精神气,所以要想让寒钰的身体支撑到晚上,眼下只能用七字咒。
寒钰闻言微怔,随即淡淡一笑:“不必那么麻烦了,宫宴我去不去都无所谓,况且……眼下父皇只怕也不乐意见到我,你就别费心了。”
寒钰怔怔地看着九倾良久,眸瞳里才慢慢染上些许色泽,似是思绪终于回笼。
“年节?”他喃喃重复,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无神地低喃:“原来今天已经是年节了……”
九倾眉心微蹙。
寒钰伸手将被子掀开,慢慢撑起了身子,欲从床上坐起来,但是显然,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做得无比困难。
“四哥慢点。”
九倾伸手扶着他坐了起来,将柔软的靠枕放在他的身后,让他靠在床头,素手同时抓着了他的手腕。
掌心里原本该属于男子有力的手腕,此时竟瘦的只剩下皮包着骨,九倾垂眼看着,眸心闪过一道茫然,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太漠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