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缚轻轻一叹,许多事情都无法兼顾儿女私情,事实上顾悟尘真要将顾君薰嫁给他,反而会让林庭训以及在燕京的林续文见疑,这里面事情过于微妙,人要难得糊涂才行。有如奢家,表面上看去铁板一块,但是奢飞熊、奢飞虎之间还不是一样有让外人借用的机会?
顾盈袖也不想拿这事给林缚心里添堵,走了进来,屈膝蹲在林缚的身前,手摸着他的伤腿,“会不会疼?”
“现在不疼了,长皮肉还有些痒,过些天就会能下地行走了。”林缚牵着她温润如玉的手放在大腿上,摸着她嫩滑的脸颊,说道:“你瘦了许多……”
“整日牵肠挂肚的,看到你回来,就安心了。”顾盈袖将脸温柔的贴在林缚的大腿上,享受这片刻偷情来的温存。
林缚捧着顾盈袖丰腴的脸,使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来,凑近看着她美丽动人的脸,看着她情意绵绵的眼眸子,凑着她嫣红的嘴唇吻下去。
顾盈袖顺着林缚的意思,但不敢在他腿上坐实,怕压着他的伤腿,只是给吻得意乱神迷,恨不能整个身子都贴到他怀里去,也就无法顾忌太多,侧坐到他的大腿上,脸颊贴到他胸口,在庵堂里相依偎说话近半个时辰,才先离开。
卷四 江东乱 第二十九章 飞来一城
夜色下,月色稍黯,围拢屋的角楼灯火以及狱岛西南崖的灯塔将灯火打到江岸码头上,人们蓦然发觉离开河口长达数月之久的“东阳号”悄然返回江宁了。
南北长街以东的鹤翔楼乃藩家在河口所置物业,又习惯称之为小藩楼,只是规模、形制上远远无法跟城中五楼相对、四檐相叠的藩楼相比,厢楼高才两层,院落也只有三进,夹在南北长街的新宅,算不上显眼。
倒不是藩家舍不得银钱,当初从东阳乡党手里盘下这处新宅,赶着三个月里开张经营,就不便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造,扩建。
小藩楼在百业初兴的河口仍然要算一处繁华所在,毕竟是人的影,树的皮,便是藩家在河口造一间茅草棚子,也管保酒客盈门,更何况清冽的酒,美味的佳肴,青衣小厮白净斯文,红翠衣裳的酒娘娇娆妩媚,偶尔还有苏湄那清转的歌喉。
说来奇怪,小藩楼开张的那几日,从不在外面跑场子的秀白楼台柱子陈青青也到这小藩楼来一秀舞姿。这不仅使小藩楼热闹沸腾,也使河口顿时有了江宁第二十五市的景象。
小藩楼北厢楼里,推开窗能看到江岸码头,元锦生盘脚坐在精编的席褥上,看着窗外停靠在码头上的“东阳号”商船。
说是商船,“东阳号”两舷竖起齐胸高的女墙护板,尾舱顶甲板以及前甲板都有拿漆布遮盖着。
骆阳湖水战以及梅溪湖水战的情形也非密不透风,元锦生知道“东阳号”尾舱顶甲板及前甲板上拿漆布遮盖的是床弩以及类型投石弩的强力战具。
以“东阳号”从骆阳湖全身而退,梅溪湖口给三艘船夹击还能全歼一船之敌的战绩来看,“东阳号”要算是标准的大型战船了,便是江宁水营里与“东阳号”船体相当的坚固战船,也不过五六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