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带新的。”苏戚有点抱歉,“大人,这可能不太合适。”
秦柏舟并不在意。
他马上就要死了,将死之人当然可以得到更多的宽容与怜悯。而他借着这微末的情感,迫使苏戚对他妥协。
“无妨,这个就好。”秦柏舟说,“苏戚,给我写几个字吧。”
内容自然不可能再是情诗。
苏戚没带笔墨,她取下腕间隐藏的刀具,割开右手食指。将绢帕摊在腿上,以血代墨,一笔一划地勾勒临别赠言。
平安。顺遂。
最寻常也最简单的祝福。可是对于要死的人,如何能实现?
秦柏舟接过绢帕,顺势捏住苏戚的手,用力扯过来。他前倾身体,张嘴含住了渗血的食指。
温热的舌尖吸吮刀口,带来锥心痛楚。
苏戚呼吸一窒,想也不想抽回手来,努力平复着脊背炸起的汗毛:“大人,于礼不合。”
秦柏舟似乎开心了点儿,殷红的嘴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湿意。他一手攥紧染血的绢帕,动作流畅地举杯饮酒,喉结滚动,将冰凉的液体吞咽入腹。
辛辣的酒混杂着苦涩的药味,在胃里翻腾燃烧。
这种寒冷的火焰,也烧进了他的眼睛。深色泛绿的瞳孔瞬间蒙上幽幽的光,美艳而毫无生气的脸变得莫名妖冶。
苏戚不想再看。她难以忍受牢狱中压抑安静的气氛,起身告别。行至牢门口,背后突然袭来一股力量,捏着她的肩膀将身体整个儿掰过来。
秦柏舟发了狠,把苏戚死死按在铁栏杆上,咬住她的嘴。
对,是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