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淡淡地看向她,阿圆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扁了扁嘴乖乖跟了上去。
这里是阿圆看着树杈上挂着的星星点点的灯盏,突然就回忆起了家乡河边的萤火虫。
齐渊抬头看了看,这本是他父皇为了讨母后开心种的一片林子,没想到如今他却用上了。他看着身边满脸兴奋、眸中满是新奇的阿圆,笑着摇了摇头。
我进宫三年了,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阿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树杈上的小兔子形状的水晶灯盏,眸中满是欢喜: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灯。
这灯是先皇给太后亲手做的。齐渊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忆起父皇刚走的那两年,母后时常来这坐着,他来劝便会对他说:若是日后渊儿有了喜欢的女子,就带到这儿来让你父皇见见,他会保佑你们的。
回忆戛然而止,齐渊看着一边还不到他胸口高的阿圆皱了皱眉,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父皇,不是她
阿圆一听,连忙缩回了手:你怎么不早说?若是弄坏了,我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你没问。
阿圆:
我爹爹定是想来看我的。阿圆垂着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她眨了眨眼睛,小声呢喃道:可能是我娘亲不想吧
齐渊看着阿圆耷拉着脑袋瓜儿的丧气模样颇有些不习惯,他没问,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幼时,我知道娘亲不喜欢我,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没抱过我。我想着血脉相连,只要我努力干活、不哭不闹,她会对我笑的阿圆神色落寞,慢悠悠说着: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她都不待见我。妹妹若是摔破了碗,娘亲会紧张地眼圈都红了,可是换了我,娘亲会罚我不许吃饭。有时候、有时候气得狠了,她会指着我鼻子骂我怎么还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