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墨一愣,坚决摇头,“不会。”
在他的眼里,所有的兵都一样,都是兄弟,他把他们的命看的比自己重的多,怎么会让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蜂拥而上,用血肉之躯堵枪眼?
“如果到时候还活着,我定会保全两人,里应外合的胜算也大一些。”
小李笑了笑,向顾北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故意放低却泛着军人独有的坚毅,“保证完成任务。”
小李离开后,顾北墨解开胸前沁出血的纱布,重新上药包扎,上衣口袋露出相片一角,顾北墨轻轻拿出来,看着小丫头甜美的睡颜,弯了弯嘴角,印上一个吻。
晚晚,等我!
一切准备就绪,正要离开,门外又传来不疾不徐的敲门声,顾北墨悄无声息走近,握着门把手,猛的打开,门外空无一人。
上前两步跨出门口,左右扫视一周,忽然看到两个行踪诡异之人并排站在一起盯着他,冷不防的一个人掐住另一人的脖子,对着顾北墨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随即脚步匆匆就要逃跑,顾北墨大力关上房门,似乎整栋楼都隐约颤抖,确定隔壁房间已经知晓,急忙追上两人。
那两人看起来的确也是故意引诱,在酒店门口停留一会,直到看到顾北墨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才慢悠悠散步似的走上马路。
顾北墨基本可以确定这是蒲中杰故意派来请君入瓮之人,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始终保持十步左右的距离,左拐右拐来到一座小山下。
顾北墨心里暗喜,果然让他猜对了,小李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
进了树林,顾北墨更是拉进三人之间的距离,紧随其后,唯恐一个不注意,会跟丢两人。
忽然注意到脚下崎岖的山路越来越宽,越来越平坦,顾北墨明白肯定是离大本营不远了,悄悄上前几步,先是打昏其中一人,在另一人正要开口呼救的时候,拔出腰间的匕首抹了脖。
……
江向晚醒来就看到蒲中杰背对她坐在床沿上,想起他鞭打她时候的嗜血模样,情不自禁的瑟缩一下,蒲中杰却敏感的感觉到,忽然回头,正好对上江向晚惶恐的视线。
蒲中杰喜欢看人眼中的恐惧,可是对于江向晚却不同。
他喜欢江向晚的眼睛,却痛恨那双眼睛里对自己的恐惧,蒲中杰猛然起身,恶狠狠的瞪着江向晚,“怕我?没关系,慢慢适应,时间还长。”
江向晚一怔,紧咬唇,不发一语,蒲中杰的话,她没有勇气去细细想,从被绑架的那一刻,她一直置身于浓浓的恐惧当中,被刀尖划破衣服,被蒲中杰狠厉鞭打,无时无刻,她不在恐惧。
阳光近距离的撒在她的身上,她却没有丝毫暖意,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僵硬的,心情哀伤到不能自已。
蒲中杰聚精会神的盯着她,注意到大大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厚厚哀伤悲恸,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想要捧住她憔悴苍白,像水晶一样易碎的脸庞。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可是似乎他能想象的出那样一副画面,迎着初生的太阳,她嘴角高高扬起,眉眼也弯弯,大眼睛散发出柔和诱人比太阳要璀璨万分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