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灵笑了一下,“放心吧,没事,姐夫和姐姐在屋里商量事呢,咱们不方便进去,还是回去歇着,等会儿准备去上课吧。”
伯钟拍了拍胸口,“也不知是哪个嘴贱的胡言乱语,扰得人心神不宁。”说罢又叮嘱仲灵,“你带好了季秀,外头的人不管说什么都不要轻信,咱们才是一家人,咱们要始终听长姐的!”
仲灵抿唇笑道:“我知道啦!大哥真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兄妹两个说说笑笑离开了。
苏鹤亭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幕,不免跟元宁感慨:“你当真是把这几个弟妹养得极好。”
元宁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知道,最初我是不想要这几个累赘的。我知道,凭我自己的本事,不管走到哪里,吃口饱饭都不是问题,假以时日,甚至一定能够一飞冲天。
“但是,这几个孩子也实在是可人疼。伯钟和叔毓还凑合,总归盼着要男孩儿的人家能把他们养大,但若说日子滋润却是不能。
“仲灵和季秀都是女孩子,当时季秀有那么小,去了别人家还不知怎么被磋磨呢,说不准季秀都养不大。
“我琢磨着,横竖当成是一场试炼罢了,难道有了这几个包袱我便寸步难行了?
“可是日子久了……人非草木,这感情就越来越深了。我既然养了他们,就要把他们养好,不说将来能够扬名立万吧,最起码,个顶个儿的,将来总要能够堂堂正正做人。
“还要有那个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能耐。我越是心疼他们,越是要把他们养成懂得自立自强的人。”
苏鹤亭颔首,“这世上有多少父母心疼孩子,最终事与愿违!能像你这样理智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可以想象,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母亲养育,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人中龙凤!”
元宁忍不住啐了一口,“你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靠?”
“难道我说的不对?”苏鹤亭煞有介事,“难道我们将来一定会没有孩子?”
元宁语塞,其实她也想过将来的生活的,最好有一儿一女,儿子像父亲一样能干,女儿像她一样聪明自强……
但是此时被苏鹤亭说出来,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总之,往后不许再这么说!”
苏鹤亭有些惆怅,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眼前这女人竟然还不到十四周岁!他还要再等一年多才能……
哎哟,不能想,这么一想,浑身都疼!
还满心里不是滋味儿!
“诶,”元宁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些日子没见过郁公子,他走了?”现如今苏鹤亭正是用人之时,这人若是在的话,也能帮上点忙。
“还在呢,”苏鹤亭道,“我给他派了点活儿,正忙着呢。”
元宁不禁感慨:“有三五知己好友,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她以前在那边的时候说真正的知己谈不上,但关系好的朋友也有几个,闲暇之时大家相聚一堂,说说笑笑,也是生活的另一种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