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或许今日这第二回 见面,能解开她某些疑惑。

苏言也不好奇往后的榜眼探花为何人,径直往内殿皇帝所在之处走去。

……

“皇上。”苏言道。

皇帝老儿仍是那一身便衣,青黑的衣袍上绣着暗色祥云纹路,衬得她面色阴沉,帝王的威压下仿佛透着垂垂老气。

苏言几乎有种错觉,眼前久居尊贵帝位的陛下,仿佛不久将归天西去。

但这念头太过大胆,她也只是在脑中晃了一下便回归眼下,向皇帝行了个礼。

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嗯,你果然来了。”

苏言开门见山:“陛下,您为何定我为状元,臣女自知才疏学浅,难配此位。”

皇帝悠悠地喝了口茶,不答问题而言他:“你认为位列状元之人,要担当何职?”

这老狐狸,反倒探其她的底来了。

苏言讲起了:“……臣女不敢妄言。”

正当老狐狸一皱眉要开口,似乎想让她直言的时候,苏言却突然抬眼,直直望过去。

老狐狸一惊,居然望了出声。

苏言目光中似乎带着老狐狸似曾相识的神情,像是坚定,又像是民间有教化信仰之人平静却充斥着理想渴望,让这老狐狸也一时晃了神。

苏言:“但此事说,臣女想大胆‘妄言’一回,所谓状元,乃天下学子之首,来日入朝为官,也是众学子中官职最大之人,故而必担重任,清正廉直,敢言众人之不敢言,能以十年学识,服务朝纲。”

老狐狸从愣神中忽醒一般,却突然笑了:“你说的对。”

纵然她选择苏言,有……的原因,但看来也未选错。

苏言:“……”

这老狐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看起来像是能担这大任的人吗?

她装模作样地苦笑一声:“陛下三思,臣女……”

老狐狸一挥手:“哎!朕一言既出,断无返悔的道理,卿还……了这条心吧。”

苏言:“……是。”

还真是不好糊弄了!看来往后这日子如何,得靠自己争取。

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心底的某种疑惑仍未解开——皇帝钦定她为状元,究竟是不是和苏母撺掇好了的。

但这话直接问皇帝,实在不合适,倒不如回府之后探一探苏母口风。

于是,苏言很识时务地告退,潇洒得好像她全然没有被坑。

此时,老狐狸却仿佛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苏言眼尖地瞧见她嘴角抽了抽,像是这话难以开口。

会是什么?

苏言被勾起好奇心,退后的步伐逐渐放缓。

突然某一刻,老狐狸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苏言很“适时”地停下,问:“陛下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