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顾忍回到长定殿时, 太子正在案上批折子。

文书前杵着一道影子,烛火忽明忽暗的。太子皱起了眉,他抬眸示意:“什么事?”

顾忍想了许久, 没忍住,还是把方才在坤宁宫中所发生的事儿学了一遍。

说到最后, 对面太子的脸算是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声道:“那出戏讲的什么?”

顾忍头皮发麻, 他就是怕殿下动怒才寥寥几句带过, 哪想着他一副没在听的样子,专挑重点问。

“说。”再开口时, 对面厉着声音的态度,耐心尽失。

顾忍舌头卷了一下, 僵硬解释, 他尽量避着外室,正妻, 低贱这几个字, 可说到最后,对面的男人还是一把摔碎了杯盏。

碎片迸溅到顾忍鞋面上, 他站得笔直,一动不敢动:“殿下, 属下知错。”

对面一声暴喝:“自己去领罚, 滚!”

顾忍刚出门, 里边又传来雷霆震怒:“纮玉!”

纮玉和顾忍交换了下神色,方才还皱着脸的顾忍顿时多了几丝幸灾乐祸。

殿下都惩罚我了,还能跑了你?

纮玉抽了抽嘴角, 硬着头皮踏进了殿。

太子安排完事儿已是亥时末刻,纮玉记挂着任务,连夜出了宫。

——

翌日, 阮菱正在家中喝药膳。昨儿在坤宁宫虽没伤着,但也受了惊吓,大夫给开了两幅药膳固胎用。

那药膳虽不苦,味道却古怪的很。阮菱喝了没几口便皱着小脸放在了一旁,自打怀孕以后,吃什么喝什么,这味道总觉得跟从前变了些。

清音手里拿着帖子走进来,询问道:“姑娘,永阳侯府的三姑娘苏玉下了帖,邀您去赏梅宴呢,说就设在御景鸣琴湖旁,离沈府挺近的。”

“不去了,今日身子不大舒服。”阮菱额头冒了一层汗,蹙眉道:“去给我拿点酸枣来。”

话音刚落,屋内就走进来一个身影,绕过嵌玉屏风,进了屋。

清音顿时行礼:“太子殿下。”

“有了身子后,口味越发挑剔了。”裴澜接过清音手里的蜜饯,坐在她对面。

阮菱蹙起了眉,冲他摆手:“殿下身上有寒气。”

裴澜颇为无奈,认命的站起身,在银丝炭盆前烤了烤。

小姑娘吃了一颗,神色稍缓了些,可刚咽下没多久,腹腔中便一阵酸涩难忍,她弯着身子干呕了一声。

裴澜急忙过去,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背,眉眼担忧。

“殿下,水……”小姑娘虚弱的窝在他怀里,方还带些颜色的小脸苍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