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让黑瞎子背我,但也就是两秒钟,他也没幸免,所有人都湿透了。

“避雨!到藤蔓下面去!”吴三省吼道。

黑瞎子个子很高,头顶上方的藤蔓垂的低了就会碰到我头上。

“大小姐,不如您把脑袋拿下来,不然瞎子我也没有办法。”

“不想做厨子的坐骑不是好算命的,”我把头发一把撸到后面,“你想想办法呗。”

这样的行进消耗体力,本来黑瞎子是开道的,背着我就只能退居二线,我用空着的两只手给他开路,顺便偷偷观察他墨镜下面的眼睛。

黑瞎子反应速度很快,偏头啧了一声,“看过我眼睛的人,都会挂的。”

“是嘛,呼吸过空气的人大多会在百岁以内死亡呢。”我随口说,不过这个人的整个骨架肌肉给我的感觉竟然和哑巴张颇为相似,这是个危险信号。所以他说不要看他眼睛,那还是别看了。

人群最后只能分散开来,一堆堆挤在一起避雨。黑瞎子把我放了下来,蹲在边上就笑,“这下麻烦了。”

我心说那你还笑?这人可真奇怪。我就问怎么麻烦了,有伙计就抢着说,雨季过去会更加难走,沼泽积水,很多生物和沼气都是这个时候最活跃。

黑瞎子说:“我是说,我们要在这里湿淋淋的过夜了。这么大的雨,一个火苗也点不着。”说着有点心疼的摸出了他湿透的那包烟。

我坐在那里,翠花趴在我的耳垂上一动不动。这个气候虽然不会伤害它,但竟然也让这东西有点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