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季成平和躺在特殊的设备里,一动不动的漂亮女人。
季成平走进了些,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仔细地端详着女人的脸,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他伸出手,关上了正在不断运行的设备。随后,玻璃缓缓升起,女人却依旧一动不动。
季成平也不着急,敲了敲铁门上唯一的小玻璃窗,便有人打开铁门,给季成平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随后,季成平坐在了一旁简陋的木椅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等这一杯咖啡见了底,躺着的女人才悠悠转醒。
她慢慢地撑起了身子,在看到季成平的那一刻,又低下了头。她揉了揉眼睛,低声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成平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如丝缎般黑色的长发还保持着初遇时的长度,略显消瘦的脸颊半隐在长发后,显得有些楚楚可怜。露在被单外的手纤细修长,那些曾经因为拿激光刃而磨出的茧子和伤痕早已不知去向。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休眠而变得更加柔软,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掠过手心,突如其来的心动让季成平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切都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
季成平把咖啡杯搁在一边,站起身走到了女人跟前。他蹲下身子,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口红,摊开手,把口红放在了女人面前。
婷婷,再让我看一次,从前的你,好不好?
如果有研究员在现场,恐怕现在已经在满地找头了。
谁见过季成平这么温柔耐心地讲话?
不说别人,恐怕连他的亲儿子季望舒都没见过。
女人扭过头,不去看季成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不好。
季成平点了点头,收起了口红,依旧蹲着,和颜悦色地说道:也行,那我和你聊聊天。
我没什么想聊的。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没了的话,你是想继续实验,还是想放我走?女人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疲惫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季成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总算忍住了没有立刻发火。
我放你走?然后呢?你去哪?去找你儿子季望舒吗?顾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我会好好对他?
顾婷猛地抬起头,伸出手想要拉住正在起身的季成平却扑了个空。
她的半个身子悬空,险些摔下去,却又被季成平不轻不重地扶了回去。
你也别这么激动,又不是我主动动手的。那混蛋吃里扒外,实在很不是个东西。我本来也想像对你一样对他,谁让他不识好歹呢?不仅在基地里捣乱,还跟调查局的人跑了。啧啧啧,你也是不知道,调查局来接应他的那个小白脸长得可潇洒了,还是个卧底,打架很有一手,还是老陶的儿子。我跟你说,你儿子啊,就那样倒在人家怀里一动不动。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我把他格式化都便宜他了。也不知道那个很能打架,愿意为了你儿子下跪的小白脸有没有治好你儿子。也可能那个小白脸无能为力,任由他变成了一个只会杀戮,满手污泥的疯子。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