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替终于在问完后出声:“医生说,可以先修补缝合,但不能保证手术后的效果。不过手术要尽快了,最好是今晚就开始。”

“那就先这样,”时轶抓住这一线生气,“我今晚就赶回来陪他动手术。”

挂断电话,她折身就要回去通知一下阮渊。

但只是一偏头,就发现他已经站在了距离自己两米开外的地方,背倚圆柱,口罩下的神情扑朔迷离。

“小渊子,顾席受伤了需要动手术,但现在剧组很忙抽不出人来陪他,所以我现在就要抢飞机票离开。”

她疾步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臂有些歉疚:“对不起,说好的陪你一天,还是要做不到了。”

阮渊缄默片刻,眼睛微微下弯,似乎并不介意:“这不是哥哥的错。你先抢票吧,看看我们还能待在一起多久。等会我再送你去机场。”

时轶便打开相应的APP挂搜起来。

很快订下一班:“六点二十五有一架可以直达。”

“除去我们回酒店收拾你行李和赶去机场的时间,我们还可以再逛一个小时十五分左右。”阮渊的大脑似乎是一个精密的仪器,直接报出口。

她摸摸额头,有些归心似箭的焦灼感:“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我现在就已经在顾席身边了。他如今真的是浑身受伤,想想都应该很痛苦。”

他暮凉的目光在可以反射出人脸的光洁瓷砖上流转,唇线隐没在口罩内抿得生紧。

而后看向她感同身受般地道:“我理解。都想着能熬过来,但往往后遗症让人崩溃。”

时轶心里的焦灼感一下被扑灭,注意力转移回来。

“都?小渊子,你是不是也哪里受伤了但没告诉我?”

说着,她走近他,自然地拉下了他上衣领子。

而后微微惊讶:“没了?”

那些以前留下来的家暴印记,现在却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不剩了。

“嗯,公司带我去做了激光祛疤。”

他抓上她手背,摁着劲让她贴近手心去感受。

“是不是恢复的很好?”大抵是临着传声效果很好的过道,他的嗓音清幽。

胸口三角区,坚硬骨骼外的附着稍显柔软。

能纵容她五指下凹一点点,但又转瞬会将其弹出来。

时轶忍不住哇一声:“你这是练过了啊?”

没想到,自己这弟崽子如今已是穿衣显瘦脱……跟小时候实打实的瘦不一样了。

“练习生训练强度大,不用专门去练。”

阮渊又将她的手带去心脏部位:“哥哥你听,它跳的是不是也有力多了?你以前还嫌弃我心脏跳的又慢又缓呢。”

“我那是怕你心脏跳的太慢一不小心就不动了,”时轶顺着他跑,但后面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跑偏了,“不对,我不要看你这些好的地方。”

他倏然松开她的手,磕了下巴声音低低地:“训练的时候受伤是很正常的,哥哥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