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连反抗都不敢的小孩了,哪怕是死,他也要努力拖上他。
所以一起死吧!
连同五年前的那一份。
黎探飞快捡起地下的玻璃碎片直冲张榆之的方向而去,目标直指——
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就在黎探动的时候,张榆之身旁抱着礼盒的保镖也随之而动,用自己的背挡住了他的攻击。
做工精良的西装里白色内衬上晕出一片鲜红,足以见动手的人下了多大的劲。
其他几个保镖趁此机会一起出手,迅速制住黎探,牢牢压着他,让他丝毫不能反抗。
黎探想挣开束缚,可这些保镖哪一个不是张榆之千挑万选出来的最强者?更何况是那么多人一起压制他,所以所有的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即使是这样,黎探还是在不停地用力、挣扎……
“可怜虫之所以被这么叫,就因为它明知自己的悲惨结局还要白费力气去做无谓的挣扎。”
被保护得很好、毫发无伤的张榆之垂眸,神色淡然地说出这句话,之后继续拆那份还没有被拆开的礼物。
“放开我。”黎探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盒子最终还是被拆开了。
“嘶——嘶——”
独属于某种冷血动物的叫声在黎探耳中无限扩大,再扩大。
是蛇,很多很多的蛇,它们盘踞在一起扭曲着柔软的身体。
黎探数不清有多少冰冷可怖的竖瞳盯着自己,他只知道自己在颤抖,身体还有灵魂都在颤抖。
黎探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苍白和控制不住从眼眶中溢出的眼泪,让张榆之愉悦地眯了迷眸子。
“阿探,你别怪小华哥,他不见我,我没办法。”张榆之低声呢喃,也不知道是说给黎探还是说给自己。
突然,从进门以来维持的所有温雅外表在一瞬间被撕裂,他好像疯了一样扎住黎探的肩膀摇晃着,解释着:“阿探,你该明白我的苦衷的,我没办法才这么对你……”
不过几秒,张榆之脸上的疯狂又恢复至平静,他抓着黎探肩膀的手松下来转而放到他头上温柔抚摸,最后一声轻不可闻。
“要怪,我们就一起怪他狠心吧……”
张榆之退后几步,那身材高大的保镖立马领会其意,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满粉末的玻璃瓶,打开,尽数倒在黎探头上,身上。
黑色的盒子倒置,那些扭曲着身体的生物被那些粉末致命地吸引着,蜂拥而出,想要最先在黎探身上占据空间。
“啊啊啊……”被松开的黎探拼了命地跑,想离那些他眼里的魔鬼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这里是狭小的酒吧包厢,再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黎探被逼至没有丝毫退路的角落里,一米八多的大男生缩在那里,把头埋在腿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任它们盘旋、缠绕、攀爬在他的腿上、肩膀上、头上……
“阿探你再忍一下,他一定会出现来救你的,很快就好了。”张榆之看着包厢里角落无助的黎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