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制定的这些规条,其实并没有触犯在座众人的利益——婢女定额一事,还没有明文确立——又是当着尊主的面,自是无人说不好,都齐齐赞颂尊主英明。

项越随即让乐师奏乐、舞姬登场,乐舞一演起来,席上就更热闹了。

杨无劫看喻辰坐在旁边,一直埋头吃菜,便趁着这会儿传音问她:“你生什么气?”

喻辰把嘴里的菜吃下去,又喝了口茶,擦了擦嘴,才传音回:“我没生气,就是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杨无劫想细问,白至缺已经站起来举杯祝酒,他只得先放下,喝了这一轮,才问:“哪里有意思?”

“为了不让我跟他们同席而坐,居然逼着我坐到尊主宝座上来,您说有没有意思?”

她眼角眉梢带着平时少有的冷意,脸上偏还有笑容似的,看着他的眼神颇含挑衅意味,整个人显出一种平常没有的、极具魅惑意味的……妖女气质。

杨无劫觉得心里好像凭空多出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醉人的乐曲若有似无回荡在心底,生生把他一副心肝肺都给荡软了。

“那你宝座坐得舒服么?”他压低嗓音问。

喻辰在宝座上挪了挪,撇撇嘴:“凑合吧。”

杨无劫不由笑了出来。

韩赫荣正要举杯祝酒,看见这一幕,又生生坐回去,侧头对坐他下首的姜乘说:“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像喻总这么讨尊主喜欢。”

“嗯,我也没见过。”姜乘瞟了上面一眼,表示同意。

韩赫荣本来就想和他套话,见他答了,立刻凑过去问:“姜兄弟,你们一路回来,尊主和喻总也是这么形影不离吗?”

姜乘想了想,点头道:“只要尊主没在修炼,基本都是。”

“那尊主怎不干脆纳了喻总为夫人?”

姜乘又想了想,摇摇头:“尊主好像没有这个打算。”

韩赫荣十分惊愕,尊主没打算纳喻辰为夫人,那是不是说,其实这位喻总,并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受宠?

他眼睛看向主座,见尊主和喻辰已经没再交流,暂且压下这个疑惑,回到自己座位,先举杯祝酒。

喻辰知道韩赫荣不停往他们这儿瞄——不只是他,只要是离主座不远的,都不停偷瞄过来,好像都想借此机会把她看个清楚明白似的。

她索性大大方方任他们看,还不停给尊主夹菜,故意演戏给他们看个过瘾。

杨无劫觉得好笑,也不管她,随她去演,到最后宴席散时,直接揽着她离席,一路把人带回了炽盛殿。

“你今晚就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