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都被草绳五花大绑着,放在木盆里吐泡泡,严鹤仪劈个柴的工夫,元溪就解开了其中一根。
那只螃蟹伸了伸钳子,横着爬出了木盆,吓得元溪滋哇乱叫,团子飞奔过来,对着那只螃蟹龇牙咧嘴,却也不敢真的上前。
螃蟹很新鲜,蒸一蒸最好,蒸的时候切点儿姜片放在螃蟹肚子上,吃完再喝一碗姜水,便能祛除螃蟹的寒气。
严鹤仪蒸了一大屉,又派元溪给顾大妈送了好些。
元溪拿起只螃蟹闻了闻,“哥哥,这东西怎么吃?”
小祖宗一张嘴,严鹤仪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乖乖等着,相公剥给你吃。”
“不是我躲懒,”元溪解开手里螃蟹身上绑的草绳,把它八条腿儿都伸出来,扭成了个奇怪的样子,“小时候吃的螃蟹,都是剥好了才上桌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吃。”
“成,我的小少爷。”严鹤仪把掰开的螃蟹递过去,“先嗦一下蟹黄,都淌出来了。”
这只螃蟹还挺肥,蟹黄嗦了一嘴,元溪眯着眼,又舔了舔严鹤仪的指尖儿。
“别闹,”严鹤仪急忙缩了手,“痒得很。”
元溪偏又凑过去,把脑袋搁在严鹤仪肩膀上叫「相公」。
严鹤仪把螃蟹身上的肉剔出来,推到元溪面前,又挨个儿挑着蟹腿上的肉,心里似乎被喷香的蟹黄塞满了。
相公,相公,真动听啊。
严鹤仪剥蟹腿肉也很有方法,两头用剪子剪开,拿根尖尖的蟹爪一捅,一条嫩白的蟹腿肉就冒出来了。
沾点儿醋塞进元溪嘴里,竟换来一声「好相公」。
好相公,好相公,真动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