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
“尊上,请这边。”这时候,远处有个声音响起来。
申姜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将自己的头托起,移放到旁边的皮草上。然后旁边有人起身的响动。
袍角拂过她的脸。
撵上少了一个人,申姜完全地放松下来。大大地松了口气。感觉应该走远了吧?
鹿饮溪有时候走路没有声音。但从时间上算,应该是远了。
申姜又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再听到任何异动,终于放松了些,轻轻吐了口气。
睁开眼睛,却正与那双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双眸相对。
鹿饮溪站在撵下,正静静看着她。
淦!
申姜僵住。涨红了脸干笑:“尊上。”故做惊讶:“我怎么睡在这里。好奇怪啊。”
鹿饮溪敛眸,只说:“你来。苍术在这里等。”转身便走。
他身边的苍术应声,见申姜还躺在那儿,催促她:“还不快去。”
申姜连忙爬起来。
下了撵才发现,这里早不是睿城的院落,甚至都不是在城内,而是在一座大殿之中。这殿宇高大,静谧,空旷。
除了抬撵的青衣,还有一队穿着乌台衣服的侍人。
他们静静地站立在大殿雕花中道的两边。敛眸垂首。十分恭顺。
申姜无法分辨自己睡了多久。怎么一下就到了乌台?
但这是好消息吧。
快步上去,跟在鹿饮溪身后。
前面领路的,乌台弟子轻声低语:“师尊因身上不好,自来不大起塌了。虽然想出来迎接,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鹿饮溪没有理会。
只静静走着。
一行人穿过了大殿,便到了内殿中。
里面满屋都挂着写着颂言的黄色飘带。人进去,便在这些飘带中穿行。屋里有一种,难言的味道。不是是什么臭味,是一种像木头腐烂了一样的气味。
最里面深处塌上睡着一个人。
乌台弟子率先上前,轻声叫:“师尊,大尊上来了。”
塌上的人不知道说什么。乌台弟子退出来,将塌边垂着的幔帘都打开。
申姜偷偷欠身绕开身前的鹿饮溪向塌上看去。
一时骇然。
那哪里还是个人,完全只是一俱包着皮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