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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亭子下的玉琼台却是没有挂灯,只有月光和远处的灯光交辉相映,虽然不很明亮,但光线十分柔和,氲氤一层薄薄浅雾一般。

萧炎天取过琴,横于前,拨开一声弦。

只见那细长修美的手指,玉骨白皙,指腹按在琴弦下,美妙的音符缓缓流淌,如绕过山林,追逐溪水,拂过花间,最后落在心尖上起舞,又好像见,清风朗月下,山高水长,娴适淡然。

曲完,余音切切,回味绵长。

蓝洵玉笑道:“陛下琴技高超,令人赞叹佩服。”

萧炎天淡淡道:“燎亲王过誉了。”

两人各饮一杯,蓝洵玉捻起桌上一枚圆润的绿色像豆子的东西,放在齿间,细细咀嚼,初始苦涩,再品甜丝丝,嚼开了很苦,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又甜又苦?”

萧炎天笑道:“莲子。”从碟中拈起一个,剥了皮,掰开了两个白嫩的瓣去除中间嫩绿的芽心,递给蓝洵玉道:“皮不能吃,心是苦的,你再尝尝。”

蓝洵玉眸光流转,睃着萧炎天,笑着凑向前,没有伸手,而是就着萧炎天的手,接住莲子,唇无意滑过,眯着眼暗暗看,果见对方白面飞霞,两腮晕红,心底不由冷笑:贱人。

脸上却笑颜逐开,赞道:“好甜,鲜嫩多汁,甘美香甜,好东西。”

挑眉笑看伊人,几分轻浮,几分真诚,道:“陛下亲自剥的,更甜,如蜂蜜一般。”

蓝洵玉看他脸红了个透,凤眸更像添了媚丝一样,加上病弱之态,更显蚀骨风韵,但情知不敢冒进,此来还有一个目的,先探明了再说其他。

遂笑道:“我听闻陛下从前有一位爱徒。”

萧炎天执壶倒了一杯米酒,道:“嗯。”

蓝洵玉一边剥莲子,一边笑道:“听说他才貌绝伦,容止倾城,头一次入秋闱便状元及第,游街赏花时,不知迷倒多少佳人。”

萧炎天端起酒杯,浅浅啄饮,杯尽,又倒了一杯,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