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鸣叫,刺破空气,打断容婉。

弯刀如雪,毫无征兆地穿透雨幕,破空而来!

容婉一颗漂亮的头颅便如随着刀光,咕噜噜滚落到了地上。

刀刃的劲风顺势带落了一绺景元熙的头发,一袭蓝影,头戴鬼面,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南渊皇帝,宸王殿下来了,跪降吧。”

饮血的刀锋,略略破了景元熙保养得极好的脖颈,一行鲜血,蜿蜒而下。

景元熙无奈,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围城十二月,终于到了这一刻!

最后的宫门轰然大开,红袍玄甲的统帅,头戴目眦狰狞的鬼面,立在雨幕之下,仰头望着殿内最高处那浴火而生的金色凤座,“乘鸾皇后,三年不见!”

凤乘鸾微微动了动,一腔怒火,在这一刻,悄然平息。

斗了一辈子的宿敌,此时相见,竟如旧友重逢。

“阮君庭,你终于来了啊,可惜不该让她死得这么痛快。”

她的声音有些轻,颇为遗憾。

“不相干的人,甚是聒噪。”阮君庭手中拖着一柄长刀,在渊华殿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大步来到凤座之下,那刀,刃如凤尾,华丽飞扬,精钢雪亮,被保养地极好。

“本王今日前来,特地亲手将长凤刀物归原主。”阮君庭面具后的目光,瞥了眼女人空荡破烂的凤袍,无限惋惜。

“长凤!它在哪里?”凤乘鸾急切地身姿前倾,却又立刻滞住了,恢复了从容,“呵,有劳王爷,可惜,本后已经没有手了,本后的手,如同长凤一样,早就断了……”

“长凤未断。”阮君庭把长刀立起,小心送入凤乘鸾怀中,将刀背轻轻倚在她的脸侧,“本王已命人重铸了它。”

“谢谢……”凤乘鸾将脸颊亲昵地贴合在刀背上轻轻摩挲,那双眼若是还能流泪,此时必是已热泪盈眶。

“阮君庭,你我之间,只是交易,你助我讨伐昏庸,我以江山相赠,又何必多此一举?”

“本王一生,能引为知己者,唯乘鸾皇后一人。”阮君庭低头俯视着她,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