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瑜扶她下树后,见那人没来这边,随口提起了往事:“母亲说过,她为我在清泉镇留下了些东西。本以为是那等我成人再打开的盒子,这回才发现有别的。”
云绮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知道这些。那些猜测与宗室秘辛越来越近。
“小时母亲说过,她曾施恩于人,”卫瑜回忆着,“那人会想方设法为我留下些线索。我问母亲那人可信与否,她却说‘未必十分可信,却会按照我的意思办事,是个好孩子’。”
云绮还是有件事不明白:“那为何先生之前说到一半,想起他了。”
“因为‘是个好孩子’的后半句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活法,他能觉出普通人的乐趣,总会看在这个的面子上帮我的忙。’”卫瑜说完便看向身后,云绮一回头便吓了一大跳。
李修齐正站在不远处。
他向卫瑜行礼,道:“卫先生。小人必知无不言。”
李修齐怎么会忘记呢。旧都京郊的孤儿,本会随旁的乞儿一般冻死在冬日里。旧都繁华,与裁衣时恨不得多出块布头的贫苦百姓无关,便是元宵佳节也一样。
路上行人纷纷,不时谈起陛下那位秦美人。
“秦军师不嫁圣上,还能嫁给谁?”
“可不是吗。等过完节秦美人便入宫了,二位贵人也算有缘……”
李修齐抬头看着酒家的红灯笼,恨不得能取下来暖暖。伙计本要撵他,偏偏有衣着华贵之人过来,这才暂且作罢。
“五辛,你去替我买些点心。带肉耐放的,再买些糖羹之类。”
真正的秘宝
“大小姐是要给那小儿吧?奴婢这就去买些桂花粥、肉包子之类,再包上包糖霜给他甜嘴就是了。还得买些炸元宵才是……”
那侍女走后,竟将这么位华服女子留在了酒楼前。她像是没看到李修齐,只是专心看着那灯笼。
女子的头上只拿红发须、金簪扎好,又另插戴了个小灯笼簪。
“是小正月了。酒楼都张灯结彩的,”她突然道,“我家中也有个酒楼,不知何时才能再看到。”
李修齐只当这女子是商户之女,她发如流云、眼似点墨,因貌美、家产丰裕嫁入大户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他仰头道:“可是供夫家的银钱不够,他与正室夫人才不许你们相见的?”
“你这没凳子高的小儿倒是不小。这么说也并不算错吧,”她回首一笑,“有些东西本该是我的,倒成了他的。那人算不得什么好夫君,说话都与嫡子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夫人都比他们有趣。本该是天下最讨喜的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