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抿唇, 微微沉默了片刻,问黎渃:“还记得头几个月在公主府与我一同落水的有一位郑家的姑娘吗?后来你跟秦家妹妹一起玩的时候可有听她说起过这姑娘后来的事?”
那个姑娘黎渃是还有印象的, 但也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而已,黎浔若是不提, 她慢慢地也就忘了。
此刻拧眉认真回忆了一下,便是眼睛一亮:“夏天那阵有一次找她玩她是有说过,那姑娘是在家里排行四是吧?秦姐姐说公主府的赏花宴上回去之后没几天就病了, 好像还是挺严重的病, 后来就被家里送出去城外庄子上养病去了,最后病好没好的不知道,就直接被从庄子上发嫁出去了, 婚事甚至都没回京里来办,听说嫁的人也不怎好。秦姐姐当时还说那位郑大人势力,女婿次点儿就次点儿呗,好歹女儿是亲生的,结果他家倒好,嫁个女儿跟做贼似的,还偷偷摸摸的不敢叫亲朋好友知道。”
本来那天公主府的事,郑家那位四姑娘若只是冲着她的,她当场吓唬吓唬事后也未必会再提及,可偏就是那姑娘作死,顺手又帮着林承光做内应去引开了颍川郡主院里的丫头,差点害得颍川清白不保。
郑家和怀王府是沾着亲的,晋阳长公主事后没声张已经是她能给怀王府的最大的面子了。
黎浔事后也没过分关注打听郑家那姑娘的后续是因为她心里早就笃定那姑娘的下场是不会太好的,而这么算下来,晋阳长公主也确实是给了怀王很大的面子,只暗中叫郑家舍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儿也就作罢了,而并没有明面上和怀王府,和郑家翻脸。
想来也正是因为她有言在先,郑家才没敢让那姑娘再在京城公开露面,但也毕竟是自家的女儿,总不能一辈子关在庄子上看她熬死,便草草的寻了个不起眼的人家给嫁了。
黎渃那里还一头雾水的不明白黎浔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黎浔就侧目回望她一眼,道破玄机:“刚才过去的那位是怀王殿下的宠妾,是郑家那位四姑娘一母所出的亲姐妹。”
“哦……”黎渃恍然大悟,但再转念一想就还是不解:“那她冲着你甩什么脸子?”
黎浔这就笑得颇为意味深长了:“大概是因为那天郑家四姑娘是被我给撞下水的吧。”
黎渃于是就很不高兴:“当时姐姐你也是救人心切,虽说确实叫她妹妹跟着受了惊吓……难道他家那位四姑娘就是因为那次落水被吓病的吗?”
黎浔莞尔:“那谁知道呢……”
郑家那位四姑娘,幺蛾子一出接着一出,先是针对她们姐妹,后来居然胆大包天到顺手帮人去算计当朝郡主,这种胆量怎么会是落个水就能吓病的?
但是如今怀王这位宠妾对她敌意这般明显,黎浔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她那妹妹回家告了刁状了。
别人不清楚,黎浔自己心里却有数,她和那位郑家四姑娘之间哪里是顺路拐带落水那么简单,只怕是她事后威胁警告才结下的梁子。
虽然怀王的这位郑氏偏房夫人对她这敌意也来得很是莫名其妙,当初明明就是他们先出手算计在先,怎么这被人拿住了手腕还不能骂两句了?至于郑家那位四姑娘最后会落得那个下场,根源也只在她自不量力算计到了颍川郡主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