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我老大。”许光尘暗自得意。
“不然呢?”千阳好脾气的反问,“谁都希望得一心人共余生,可事实上,许多人都是在错误的试探中不断找回方向。”
“有多少人没有过去?又有多少人不是别人的过去?”
许光尘听完这几句,脑中不自主地想到自己那些荒唐情史,突然就释怀了。
“你说的对。你呢?介意别人有过去么?”
千阳垂目想了想,摇头,“在我之前,恬不为意,在我之后,眼不着砂。”
…
冬月初八,宜嫁娶。
苏式绸缎庄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苏蕴阔别京城十八年,早已无处为家,这铺子便当作是她的娘家。
许流深提前一晚已经过来亲自帮忙操持,她设计了一套大气奢华的紫色嫁衣,广袖长舒,拖曳及地,缀着大片的水晶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目光辉,工坊里的绣娘们赶工了半个月才制成,苏蕴穿上的那刻,叫所有人都看呆了。
她已经年近四十,皮肉确已不复当年弹滑,可站在铜镜前,美艳不减当年,还多了些沉稳方正,她素来淡定的脸上竟现出一丝娇羞来。
许流深站在身后,靠在门边看她,勾了勾唇。
老太太跟以前一样爱美。
要不是穿越来,她怕是没机会见到老两口这般恩爱场景。
许流深发挥出全部功力替亲妈搞定了妆发,苏蕴对着镜子直呼,“这真的是我么?”
她拿了盖头过来,“当然是你了娘,今天你就是全京城最美的女人,女儿祝娘与爹,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语毕,将盖头甩开,披在嘴角噙着笑意,眼角泛着微光的苏蕴头顶。
门外,身穿西服脚踏云靴的许知守,胸前挂着大红花,时辰问了一遍又一遍,激动又紧张的似个毛头小伙儿。
许光尘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到他旁边提醒,“爹,您还记得自己是一朝宰相这事儿么?没您这么不淡定的,怎么说也是第二回娶亲了,又不是没经验。”
哪儿疼往哪儿戳,惹来许知守一记眼刀,以及他从没有感受过的强烈人身攻击:“你小子都招惹过多少人了,见了那个捕头小姑娘不也这德行?上回送人出门走路还顺拐了,爹戳穿你了吗!”